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29
“是。”
片刻后,膳房的几位厨子、打下手的仆人和进过膳房的丫鬟,足足十多号人,全部排排站在了院子里。
江玉楚:“夫人,全都到了。”
“知道了,”沈岁宁将石菖蒲的茎叶分别放进地上的两个碗里,“凤羽应该快到了,你去接应一下。她应该会走后门。”
“是,夫人。”虽然不知道沈凤羽为什么要走后门,但江玉楚还是乖乖听话。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岁宁拍拍手掌站起身,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走到贺寒声面前。
贺寒声刚想问她怎么了,沈岁宁便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贺寒声身体一僵,倒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耳根子有些发热,“这是做什么?”
“你可别多想,我才不是要占你便宜,”沈岁宁从前面抱完,又从后面抱,还使劲在他怀里蹭了蹭,“沾上我的气味,它们才不会攻击你。”
“它们?”
贺寒声正迷茫着,便听到了江玉楚的鬼叫和沈凤羽大骂的声音。
“啊啊啊啊它们这么凶猛!真的不会吃人吗!”
“闭嘴!再嚷嚷就让它们先吃了你!”
伴随着两人的喊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嚎声,三匹狼拖着沈凤凤羽和江玉楚到了前院。
狼虽然戴了嘴套,可它们体格壮硕、目光凶狠,连江玉楚这样的武功高手都拉不住,霎时间,前院众人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你们别乱动,”沈岁宁警告道:“狼的武器不止有獠牙,还有爪子哦。”
众人顿时不敢乱动,相护依偎着,瑟瑟发抖。
沈岁宁这才满意转身,朝三匹狼招手,“大壮二妮三胖,快过来!”
三匹狼听得召唤,立刻欢跳上前,亲昵地蹭着蹲下来的沈岁宁,绕着她转圈。
被拉着一起转圈的江玉楚目瞪口呆,一点不敢松手。
沈岁宁视若无睹,摸着狼脑袋安抚它们。
“少主,你能不能别急着跟它们叙旧?”同样被迫转圈的沈凤羽终于忍不住出声,“咱俩要是被转晕了,就没有人拉绳子了!”
“你们松开就是了,不用一直拉着。”
“……”沈凤羽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可是它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肉了!”
话音刚落,三匹狼已经陆续挣脱了绳子,直奔着贺寒声而去。
江玉楚大惊失色,“侯爷!”
贺寒声站定不动,三匹狼跑到他面前同样转了几圈,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反而回过头来看沈岁宁,凶狠的眼睛里似乎露出几分困惑。
沈凤羽悄悄松了一口气,拍拍江玉楚的肩膀,“你慌什么?侯爷身上肯定有我们少主的气味。”
“行了啊,都别闹了,”沈岁宁看到已然石化的江玉楚和瑟缩成一团的嫌疑人们,决定结束这场闹剧,“你们三个,快过来。”
她把早已准备好的装了药的碗端起来给三匹狼嗅着,一边大声同它们说:“你们好生闻闻,看看在场的这些人谁手里也有这个味道。要是你们找出来了,就赏给你们当晚餐!”
这话刚说完,人群当中就有人脸色已然煞白。
“少主,你又给它们画饼,”沈凤羽在一旁帮腔,“你这么一说,等会它们真找到了那个人,都不用等你开口,直接一口就把脖子给咬断了,血溅当场,躲都躲不及。”
“那怎么了?”沈岁宁宠溺地看着三只狼,“这是它们应得的。”
话毕,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便“噗通”一声跪下,使劲给贺寒声磕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侯爷饶命!夫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啊!求侯爷和夫人开恩!求长公主开恩!放小的一条活路吧!”
凶手既已找出,沈岁宁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站起身,和贺寒声对视一眼,“到你了。”
“江玉楚,”贺寒声身子未动,脸色同样冰冷至极,“永安侯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背主之人。”
“带下去,杖毙。”
本少主可不是好招惹的。……
入了夜,沈岁宁洗漱完趴在床上看着话本,贺寒声从外面进来。
听到动静,沈岁宁探出个脑袋问:“婆婆醒了?”
“醒了,”贺寒声声音疲惫,“没有大碍,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养几日。”
沈岁宁放下心来,思索了一会儿,“明天,我还是不去了吧?婆婆这几日要静养,你又要去冀州,府上总不能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可你……”
“反正从冀州回来没多久,你也要同我回扬州的,”沈岁宁打断贺寒声,“左右也不差这几天。再说了,好容易幕后黑手露出了马脚,我得追着小九她们赶紧把人给揪出来。”
贺寒声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走到床边半蹲下,凝视沈岁宁许久,突然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这是做什么?你怕凤羽又把大壮它们带过来啊?”沈岁宁有几分好笑,“它们又不是真的狼,只是跟狼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狗,不咬人的。”
“我知道,”贺寒声收紧了胳膊,轻声重复:“我知道。”
两人拥抱许久,沈岁宁并未挣脱贺寒声,似乎也有一丝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片刻后,沈岁宁终于问:“你是在担心吗?”
“嗯。”
“你担心你不在,婆婆又病了,会有你的政敌趁机上门来找事?”
“嗯,”贺寒声终于松开沈岁宁,“你一个人在家,不如闭门谢客。除了岳父,干脆谁也不要见。”
沈岁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钻到床里面的位置,背对着贺寒声继续拿起话本,漫不经心的,“他最好是不要来,来了我就要让他尝尝甜头,让他知道,本少主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软棉花。”
次日清晨。
江玉楚牵了马过来,可贺寒声迟迟没有要上马的意思。
早起犯困的沈岁宁忍不住催促,“你走不走了?不是说赶时间才起的大早吗?”
一旁的沈凤羽忍不住踢她的脚提醒,“少主,你分明是不放心才特地来送侯爷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闭嘴,帮谁说话呢?”沈岁宁颇有几分不悦。
沈凤羽悻悻闭嘴,江玉楚又憋不住说话了,“侯爷,您不是也有话要叮嘱夫人的吗?怎么一句都不说了?”
“闭嘴。”贺寒声扫他一眼,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上了马。
“……”沈凤羽颇有些无语,一大早起来送人,结果两个人面对面的又一句话都不说,纯纯多余。
送走贺寒声之后,沈岁宁看向沈凤羽,“你下次再帮别人说话,当心我揍你!”
沈凤羽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岁宁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觉出不对,停下脚步指着江玉楚,“你怎么又留下了?”
“呃……这不是侯爷去的时间长,放心不下长公主和您,特地让我留下照顾的。”江玉楚干笑两声,面露尴尬。
沈岁宁懒得搭理他,回屋补了个回笼觉。
她天没亮就起来送贺寒声,原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一趟在床上,枕边空荡荡的没有了人,偌大的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躺在那里。
沈岁宁顿时心烦意躁,翻来覆去的没了困意。
她侧过身躺着,眼睛望着空空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