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其实无需解释,他们和投资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旦开始解释,出方案,总能被揪出有问题的地方,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100挽回,他们成为被提问的一方,马上处于劣势。
戚闵行不给解释,只给承诺,让对方无话可说,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撤资,剩下的,只有相信戚闵行这一个选择。
他眼界太低,还把注意力放在事情本身,而商场博弈,更重要的是双方利益是否受损。
利益一致,怎么做都好说。
戚闵行没说话,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大约是刚刚被上了一课,秦特助对戚闵行起了一点恻隐之心,“戚总,您的婚姻情况,能,稳定吗?”
“能。”戚闵行又喝了一杯。
秦特助没问了,他没见过戚闵行这样,好似被压得很痛苦,公司最难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样过。
白思年外伤基本愈合,只是还不能说话,他开始有些担心,自己嗓子会不会永远说不出话来。
家庭医生的话不可信。他得自己去医院检查。
这几天戚闵行回来什么都不说,最多就是看他几眼,便在沙发上睡。
两人一起过夜的频率反而比没提离婚前还要高。
白思年还在思考怎么去一趟医院,戚闵行就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个芒果蛋糕。白思年最喜欢的那家。
他什么也没说,把蛋糕放在床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思年一眼。
白思年现在可不会想戚闵行是不是良心发现,突然悔悟来道歉。
这个芒果蛋糕,就像带着□□的糖果。
白思年在戚闵行离开前扯着他的袖子,“我要去医院。”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单手比划,戚闵行垂眸看了半天,没看懂。
白思年都急了,他一急就开始上脸,耳朵会变红。
在戚闵行眼里,就是吃不到食物的小东西,明亮的眼睛只盯着他,双手乱挥。
戚闵行忽然就笑了,浅浅勾起嘴角,眉梢都染上温柔。桃花眼弯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的笑容,他们新婚时白思年也没见过几次,像是可以从眼眸看倒心底,伪装出让人无法辨别的深情。
白思年一想自己就是被几个这样的眼神骗了,开始生自己的气,比划半天戚闵行还笑他。
放开抓着戚闵行袖子的手,落到床上。
戚闵行把自己的手机给他,自己去打开芒果蛋糕的盒子。
白思年拿着手机,一低头便解了锁。
他和戚闵行都在自己手机上设置了对方的面容解锁。
他不用固定时间上班,自己手机总是没电,晚上等戚闵行洗澡的时候,他会用戚闵行手机刷热点,打游戏。
戚闵行似乎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打开手机微信,他的聊天记录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公司的骨干成员。还出席过他们的婚礼。
白思年心口莫名被刺了一下,都是假的,全都被毁了。
戚闵行打开芒果蛋糕,递过去,白思年刚好把要说的内容输入好,把手机递过去,非常顺手就接过了芒果蛋糕。
习惯太强大了,白思年现在讨厌死了戚闵行,还是会接过他的蛋糕。
白思年把蛋糕重新放回床头上,抬眸看着戚闵行。
“家庭医生的水平比医院医生好很多,他说没事就没事,放心吧。”
“可是家里没有仪器检查!”白思年又在手机上打出来。
“你要实在不放心,明天重新检查吧。”戚闵行说,“不吃蛋糕吗?你现在不用忌口了。”
白思年不懂戚闵行的逻辑,他们现在是能一起吃蛋糕得关系吗?
他摇摇头,躺下,闭上眼睛。
戚闵行也回到他的沙发上。
被晾了一晚的芒果蛋糕失去色泽,表层是我奶油融化,变得斑驳暗沉。
白思年醒来就看见那蛋糕,心里也跟着叹气。
之前忙着逃离戚闵行,并没有心思细想这段感情。
后来受伤,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回忆他们恋爱结婚,他都给戚闵行戴上一层滤镜,他一个人爱了太久,得到一点点回应都觉得是恩赐。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神话了戚闵行,甘愿做他的信徒,才没有发现那些看似宠爱的行为中,并没有爱。
白思年发着呆,眼神飘到窗外,又飘到沙发上的戚闵行身上。
他换好了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肘撑在膝上,看着不太开心,不知在沉思什么。
白思年想叫他,开口才想起自己嗓子坏了。昨夜戚闵行答应了他重新检查,他就当可以去医院。
翻身想下床,却觉得不太对劲。
白思年掀开被子,他的脚踝上套了一个银镯,类似图腾的镂空花纹,边缘光滑,光投过镂空花纹,在他皮肤上留下阴影,每一部分都是完整的图案,似鸟似蝶。前后各缀了一颗铃铛,他一动,就叮当作响。
他愣了半分钟,抬头看看四周。什么都没变,还是他熟悉的房间,檐角风铃还是戚闵行帮他挂上去的。
白思年动了动脚,银环贴上他的皮肤,跟着他的动作转动。他抬起腿,银环也跟着滑到小腿底部。
这,这是什么?
他曾经去过一个村寨写生,和老师同学走散,又没带手机,幸好遇上当地好心人。他在别人家里看见古老的图腾,深受震撼,回来和戚闵行说,想设计一个穿戴设备,互相定位那种。
“这样你走丢了,我比较容易找到你。”他当时开玩笑说的,还结合图腾画了一对戒指,最好定位能放到戒指里。
他当时想的很简单,他们属于彼此,戒指是关系象征,定位是安全感。
现在戒指变成了银镯,套在他的脚上。
他看向戚闵行,想问他这是回事,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把铃铛摇得哗哗响。
戚闵行沉默着靠向沙发,面无表情,眼底化不开的郁气。
白思年一点一点地被恐惧包围,他掀开被脚下床,踩在地上时脚趾撞上床脚,顿时肿了起来。
他感觉不到痛一般,扑到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佛到地面,这银镯能被套上,轻易便取不下来,他走到哪里,戚闵行都会知道。
这和随行监-视有什么区别?
白思年就一个念头,他要离开这儿,戚闵行疯了。
“在这儿。”戚闵行不知何时站起身,手心躺着一枚银色小钥匙。
只有它可以打开这个银镯。
白思年想也不想地就扑过去,在他指尖就要触到的时候,戚闵行握拳收手,后退一步。
“嗯……”白思年发出难受的气声,摔倒在地上。
他像愤怒又无能的困兽,跌在地上,双目发红,恨恨看着戚闵行。
看他挣扎到力竭,戚闵行纡尊降贵地蹲下身,指腹蹭过他的眉眼,滑到下巴,温声道:“你看,我只有你啊,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花费心血。”
“年年,你怎么不信呢。”
白思年气到颤抖,如果有选择,他宁愿和戚闵行同归于尽。
“别闹了,行不行?”戚闵行问。
白思年眼睛看着他,手上突然发力向戚闵行上衣口袋伸去。
在半路被戚闵行半路截住。
“年年,怎么这么,不乖。”
白思年知道今天是斗不过戚闵行了,手脚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