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也盯着林深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我懂的,戚总。”
“厂子最近生意怎么样?”戚闵行看似不经意地问。
“还行,就老样子。”
“嗯,这边还有几个项目,没确定供应商,你看看,加几台机器,把事情顶起来 。”
“戚总,您,给的已经够多了,”小虎是真心感激戚闵行,“我现在过的挺好,真的。”
“你手下的人不也得照看吗,去吧,详细的和秦理说去。”
眼镜被掰断了,戚闵行手痒,走到阳台点了只烟,点燃后才想起,白思年不喜欢闻烟味,他就从来不会在白思年面前抽烟,就算白思年不在,他也不会在室内抽,怕染上烟味。
“不知好歹。”戚闵行低骂了一声。
开车去了最近看上的男伴那儿。男孩显然没准备好戚闵行会造访他家,虽然这房子是戚闵行送他的。
茶几上摆了各种酒,吃盛的外卖盒,男孩穿了个两侧镂空背心,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痕迹,瞪大了眼睛,睡意都被吓醒了。
“戚总,您,您坐,我马上收拾。”
戚闵行在一处干净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了烟。男孩马上把烟灰缸放到戚闵行手边,再接着收拾茶几上的垃圾。
“阿姨呢?”戚闵行问。
他对自己人很大方,送房子送车送人,不至于送了房子还要人亲自打扫卫生。
“还没来呢,她中午才来。”男孩说。
“别收拾了,”戚闵行拍拍旁边的沙发,“过来。”
男孩放下纸巾,隔着戚闵行一臂的距离坐下。
戚闵行给了他一支烟,男孩手拢着火机,点燃后深吸一口。
尼古丁让人放松,男孩解释道:“我平时不这样的,昨晚是有朋友生日,闹太晚了。”
“我知道你们私下是什么样子,用不着解释。”
男孩借口上卫生间,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金主突然来家里,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男孩后知后觉,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机会。
他可以干掉戚闵行其他男伴,爬上戚闵行的床。
戚闵行养了有好几个男伴,性格样貌各不相同,有特别能尬聊的,有端庄大气的,看着像哪家出来的富二代,还有清纯可爱的,用来送人。
他们每个人都做过上位的梦,但是从未成功过。
花大价钱养了人不吃,最容易想到的答案就是:戚闵行,不行。
他们私底下还有一个群,一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没想到戚闵行给他们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去不同的场合,会带不同的人,认清自己只能充当戚闵行身边的人形花瓶。
“戚总,先生和白夫人要出门吃饭。”亲特助受命在别墅看着白思年,本来风平浪静,谁知白思年的母亲来了以后,白思年变了个人一样,撒娇哄人,把白母哄得开开心心,一口答应他出去吃饭的请求。
亲特助知道白家父母也是戚闵行拿捏白思年的筹码之一,不敢轻易得罪,只能通知戚闵行。
“你跟着,到地方给我地址。”
“好的,戚总。”
男孩洗了很久,手指都被泡得起皱,把抱枕放在膝上,揪住一角揉捏。
他换了白t恤和卡其色短裤,t恤扎进腰里,勒出细细的腰身。
脸上的粉都没涂,脸颊上点了一颗小痣,对比显得皮肤更清透。
这是他们群里分析的结果,戚闵行喜欢清纯型的,最好别太主动。
戚闵行抽了好多烟,接完电话嗓子发干,清了清嗓子,水已经被男孩递到面前。
戚闵行不禁感叹,白思年是真不知好歹。
他们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时候,白思年喜欢躺在一边,拿脚踹他,撒娇让他倒水拿水果。
戚闵行喝水,眼神将男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幽幽的玫瑰花香在空气中扩散,甜得发腻。
“洗干净了?”戚闵行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指腹按压露在外的皮肤,动作很色气。
男孩做出羞涩的样子点头,“里面也洗了。”
当初为了讨好戚闵行,他购买了全套的扩张工具。本来以为就此吃灰,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经验很多啊,”戚闵行慢悠悠收回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尤其是碰到男孩皮肤的手指,“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啊……”
气氛斗转直下,男孩懵了。
“没让你做的事就不要做,少自作聪明。”戚闵行站起来,声音也变得阴冷,落日柔和的阳光从他后边打来,整张脸陷在阴影里,构成一种诡异的恐怖感。
“我……我知错了,戚总。”男孩也跟着起身,腿一软,差点跌回去,用手撑了一下。
戚闵行轻抬下巴,男孩立刻跑去给他开门, “戚总,慢走。”
关上门后,男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群里发了一句:放弃吧,他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都是物件。
秦特助把地址发到了戚闵行手机上,戚闵行算着时间过去,正好碰上白思年挽着白母的手从商场里出来。
熟悉的路虎停在路边,白思年看见车窗一点点降下,露出戚闵行的脸,没有眼镜,眼底酝酿的风雨让白思年忍不住后退。
“妈。”戚闵行挂上恰当的微信,亲近又不显刻意。
白母又被他蒙蔽了,喜笑颜开地走过去,“小行这么忙还来接我们啊,真是。”
“瞎忙,年年吃饭了吗?”戚闵行问。
“吃了,他小孩脾气,别和他计较。”
白思年不愿和戚闵行坐一块,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白母和戚闵行一起坐后排。
刚上车,还没发动,白母忽然哎呀一声,“小年,你爸那降压药没了,你去给买点。”
白思年想和白母回家的如意算盘落空,戚闵行做戏做全套,来之前给腿打上了绷带,没给白思年留一点机会,“让秦特助去不就行。 ”
“他怎么知道你爸吃的什么药,赶紧去,还使唤不动你了。”白思年把车门摔得嘭响,不情不愿往药店去。
秦特助就跟在他身后,他敢跑,十分钟之内就条街就能被封,戚闵行和很多城市建设管理部门都有往来,上次有一个携款潜逃的合作商,还没逃出市就被定位抓捕了。
等白思年走远了,白母转头,关切地问:“小行,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恢复挺快的,妈。”
白母伸手想看看他伤口如何,又怕动作不对弄疼他,最后还是作罢,“小年和我说了,你吃那些东西,不利于伤口恢复,以后好好吃饭,多吃肉。”
“知道的。”戚闵行听话得很,像个受气的女婿。
“你和小年的事儿,我不多过问,但是你要觉得沟通不下来了,和妈说,妈最了解小年,你们感情好,不容易,小年今天还在不高兴呢,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算和妈妈说下吗?”
戚闵行看着白母,移开了目光。
他去白家的次数不少,白思年非常恋家,但是他从来没觉得不耐烦,他把这划为“对家庭负责”人设的工作内容,现在想想,他在白家没有任何不舒心的地方。
戚闵行竟然罕见地心软了一次,没有鬼话连篇,言语敷衍,而是掏出了一张白思年和林深的照片。
差点把白母吓晕过去,“小行,你这是,小年,他,他,他出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