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芷琳笑道:“你小时候还不是一样,小时候你还爱哭,你一哭,姐姐跳舞给你看。”
策哥儿已经读书的人了,比之前懂事许多,听姐姐说他的糗事,还有些羞赧。张氏好心让儿子出去玩,又观察芷琳:“恶露排的怎么样?”
“还有一点儿,这都过了二十天了,比之前少多了,我现在身体比之前好些了。”芷琳揉了揉自己的腰。
张氏道:“你可不能不当一回事儿啊,女人如果得了月子病,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幸而你年轻,又有这么多有经验的人在旁边,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可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听你外祖母的话,天天不能盥洗身子,也要闷着,结果身上底下反而不舒服。”
芷琳连忙道:“我虽然没有似平日沐浴,但每日都专门洁净过身体的,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生育给多少女子带来不便啊,即便芷琳年轻,整整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身体养好了才出来。如此一来,满月酒就没有办,只打算到时候办个百日。
说来也巧,她出月子的时候,正好碰上李小娘生产,陆夫人竟然连稳婆、奶娘都没有选进来,理由也是现成的,说牙人送的都不好!
第49章
“小官人名字还未取好呢?爹那边如何说的?”芷琳抱着孩子在怀里, 问着陆经。
陆经笑道:“这我也没法子啊,也不好催。”
“那咱们就先喊一个小名先叫着吧,总不能喊儿子, 哥儿那些。”芷琳用额头抵着孩子的小脸蛋,偏着脸问他。
她是个取名无能者,要不然早就取了。
陆经想了想:“他是咱们俩头一个孩子,自然和日后的孩子都是不同的,俗话说大丈夫文能提笔科场, 武能跃马疆场,不如文武合在一起,就叫斌吧。”
斌这个字当然是个好字,可前世用斌的人太多了,芷琳就看向他:“再想一个吧?”
陆经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会磨人,我去书房找来辞典去找。”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她生了孩子之后, 她和陆经的角色调换过来, 以前陆经对她是尊重,现在是很宠爱亲昵。
“去吧,我还要打点李小娘那边的事情。”芷琳也是有事情要忙。
去年一整年日子不好过, 卖儿卖女的多, 有些妇人也是一样,芷琳把她娘常用的牙人喊来, 先挑了两个乳母, 立了契约,每人三十贯, 期限两年。
除了乳母之外,稳婆也要找,她找的人不需要多么会说话, 但一定要有能力,生产可不能出一点纰漏。尤其是她亲自生了孩子之后,才知道为什么叫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了一趟。
李小娘虽然和她没有交集,但她肯定也是希望她能平安。
陆夫人见芷琳为李小娘,还对华妈妈道:“对一个小娘这么孝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小娘生的呢?”
“您是眼不见心不烦,理她们做什么。”华妈妈道。
陆夫人想来也是,又想自己什么时候提出把孙子抱过来她这里养着才好,只是现在丈夫也未必听自己的。
芷琳把李小娘那边打点好了之后,就是自家生意了,马上牡丹花就要开始在花铺卖了,熬过了去年,今年的日子好过太多了,芷琳早就让她们把牡丹花多种一些。
她借着回娘家的时候,特地去东华门看了一趟,丁掌柜常年在花铺,也是打理的愈发好了,虽然生意没有前两年那般好,但也颇过得去。
她们看到她了也都很高兴,小凤还问道:“姑娘抱了哥儿来没有?我还给小衙内做了顶虎头帽。”
“他还小,不能吹风,就让曹妈妈和乳母留下。你们要看她,到时候去府上就是了。”芷琳笑道。
众人闲谈几句,芷琳先看了看花店的花,又同丁掌柜道:“到时候哥儿百日,你挑二十盆送到陆家去。”
“您放心吧,到时候我提前让两个伙计送去。”丁掌柜道。
推广完全可以从自家开始推广,她家的牡丹花品种都是重瓣大朵,且有损耗的都丢弃,基本上都是非常好的品控,就是多拓展销路就好。
从花铺出来,她才到了章家,张氏和章玉衡知道她要来,都在家里,芷琳让人抬了礼物进来,又道:“上回我生小哥儿的时候,娘成日跑过去照看我,公公婆婆都说让我回来替她们多谢您。”
“还怪客气的。”张氏知道女儿婆家送的礼物,能看出人家对女儿的尊重,现在看起来,女儿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母女俩当然不需要这样客气,但是礼本身也是别人衡量你的一种标准。
像章家人如果看到陆家对芷琳的重视,就知道张氏有女儿做靠山,自然会有所顾忌。
章玉衡起身:“你们母女好好说话,我还有些事。”
这是章玉衡留空间给她们母女说话,芷琳笑道:“官人说过几日请您去家里吃酒呢,您可一定要赏光才是。”
章玉衡听了也很高兴,临走时步履都轻快许多。
张氏在他走后,让人送了两碟草莓来:“你吃这个,我特地着人买了回来的。”
“怎地这么好吃的。”芷琳在自己家吃东西,一个接一个,没什么忌讳。
“就是知道你喜欢才买的。你生了小哥儿后,我的心也就放肚子里了,我自己生育不顺,是以,对你我也是担心的很。尤其是姑爷原本是过继的,又不一样。”
“说起过继,官人的哥哥也要上京,之前他们在家守孝,在外又做了两年官,如今进京来,到时候彼此见面也是尴尬。”芷琳叹道。
张氏皱眉:“这有什么尴尬的,都过继了,以前的亲哥哥,如今最多也就算个从兄弟或者族兄弟,难道还当以前么?”
芷琳点头,想了半天才道:“太太打着老爷的幌子做事,虽说做这样的事情你情我愿,可我总觉得危害极大,还是要跟老爷说一声才是。”
这件事情陆经不方便说,子不言父过,对母亲亦是如此,如今的社会推崇亲亲相隐,说出真相不会收获诚实,反而让人觉得你挑拨离间,所以芷琳也得想个法子。
张氏道:“你那个婆婆不堪大用,外表看起来倒是可以,稀里糊涂的。”
“谁说不是呢?秦家姨母刚搬到京里,去年粮食短缺,还是我送了粮食过去的。可人总是这样,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公公醉心公事,不理会后宅的事情。”芷琳也埋怨陆夫人,还好现在她全权开始管家了。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体己话,芷琳留下来吃了一顿饭,又见了策哥儿,方才回家。
没想到回家之后,陆经没回来,芷琳去看了孩子一趟,就在家里歇息了一会儿。虽说出了月子,但她还是要多休养生息。
陆经这边却被戴俊、谭方请过去吃酒了,他们和陆经按道理说都是连襟,但平日里他听芷琳从不提起两位姐姐,只提起策哥儿,故而准备推掉,但有李嵩在,他也不好不过去。
毕竟李嵩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们还怕你不来呢。”李嵩拍着陆经的肩膀道。
陆经摇头:“这话怎么说的,我肯定还是要来的。”
李嵩知晓孟家的情况,就道:“女人家到底见识不多,你两位姐夫都是青年才俊,尤其是这位二姐夫,可是翘楚。若因为女人们的纷争,搞的对你前途受损,可就不大好了。”
虽说陆经知道李嵩为他着想,但总觉得这话听的很刺耳,故而当场反驳道:“女子也是有不少英明之辈的。”
他家娘子就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