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54
傅云脚下用了点力。
魔主飞快:“他觉得你死了就能永远陪他了。”
妖界刚下过大雨,土很湿,地上出现一个被傅云踩出来的坑,坑里慢慢渗出来水,沾上傅云鞋边,魔主大半心神留在识海,小半心神分给外边。
他专心致志地趴在地上,用袖边去擦傅云鞋上泥印,越擦越脏,真是阴魂不散。
傅云:“怎么杀一条已经死了的鬼?”
魔主的手用了更大的力,陷进了土里,沾了一手泥。他没去管。
魔主:“不管是杀圣者还是造轮回,都必须到天道的层次。”
“——你得飞升。”
正事看完,无话可说。
傅云的神识开始往外抽离,魔主的神魂却忽地变浓稠了,一股阻力,拦住傅云。
魔主说:“第二次神交了,我的魂是什么样?”
像一团雾气,随时在变。
傅云说:“不为形役,你是自由的。”
“敷衍。”魔主戳穿急于抽离的傅云。
雾气一样的魂翻涌起来,就像有一阵风疯狂吹拂,把那些散着的、乱着的、聚不起来的,全都往一个方向吹——傅云的方向。
第一条魂贴过来,傅云觉得像被狗舔了一口。
那团雾气裹住他的分魂,贴,缠,挤,就像水钻进了耳鼻,不至于窒息,但无孔不入地彰显存在。
傅云当然可以还原出一个轮廓,然后仔细描述,亦或是继续敷衍……但他为什么要再费心安抚魔主。
傅云撕下来魔魂。
“你是我的魔奴,不是男宠。”
魔主的魂却忽然变浓了,黏稠地挂在傅云身上,缠住他分魂。“但上次你同意了。”魔主说:“还把我的脸坐湿了。”
“因为你想要。”
“我是一条很吵的狗,得用骨头塞住嘴——是这个意思?”
傅云彻底从魔主的神魂退出来,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沾染。“心魔,好了。”他温声细语地警告。
哪怕神魂刚刚才贴紧过,魔主也没尝到傅云一点情感的滋味。
对魔而言,爱和喜是一场甜雨,甜很好,但淋雨不好;恨和悲是一把苦针,苦难吃,但针扎很新奇。悲喜爱恨,各有各的妙处。
但傅云留给他的只有空白。
“你不在乎我的样子。”魔主了然:“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