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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68

 

……可靠近他时,楚无春竟本能想放松身体,他看男人的脸越久,越觉得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放松是傅云用了幻雾——把催情的功效削弱九分,就能单纯让人手脚发软。

至于他为什么看傅云这张新造的假脸眼熟……傅云养他这几天,日日钻到他神魂边缘,用这张脸侵袭他数次,潜意识总该记得了。

楚无春:“阁下和我是什么关系?”

男人先是一愣,而后蹙眉,眼神似乎要将楚无春的脸刮下一层肉泥,声音倒是好听,只是刻薄:“任平生,你脑子摔没了?”

任平生?楚无春默念一遍,像是他的名字,但脑子里很空,只有一丝模糊的熟悉感,抓不住实质。

楚无春:“我似乎不认识你。”

几个呼吸的寂静。

男人盯着他,眉尾极细微地一挑。那表情似乎从最初的疑惑、惊愕,慢慢变成了某种更加鲜明的情绪……是气恼?男人冷冰冰的:“哦,那我也一样。你既然醒了,那就交钱滚蛋吧。”

他挣脱了楚无春已然松懈的手腕,动作间带起一阵草药香。

楚无春不清楚事态,也不多说话,保持沉默。他也只能沉默——去翻找自己身上。果然,一个子也没有。

男人看年纪,听口风,不可能是他长辈。

对方相貌惹眼,身形瘦长,没有太多习武的迹象,与自己这一看就是干惯粗重活计的体格,天壤之别。不像是友人。

那还剩什么关系?

男人留下一声“你想走,就快滚”,将头一扭。楚无春被他的头发扫到脸,眼神一动:一个男人,头发居然带着香!不像寻常皂角,倒像是香粉……

再看皮肤,又白又细,甚至能看见血管。他怎会跟这等骄公子有接触?

楚无春身上发麻,不愿深想,可又不能不想。他不愿深想,这男人态度恶劣,言语刻薄,摆明不待见他,若真是旧识,恐怕也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人”。

却听见交谈声,很低,但楚无春发现自己的五感格外敏锐,能透过土墙听清两人每一句话——

“哥哥,任平生那蠢汉配不上你。”是个声音有些低细的陌生青年在说话。“哄着你到凡界不久,心思就野了,成天想着跑回去找他那老情人,活该摔坏了脑子……”

“他跟那姓谢的真是……呵。”是楚无春睁眼见到的男人在嗤。“他跑可以,先把吃我的灵石吐出来。大家都是散修,各凭本事,凭什么他吃我的用我的?”

弟弟说:“他现在傻了,更不可能还你了。”

哥哥说:“那他就走不成。”

这男人说话怪得很,又低又柔,连嗤笑都是绵绵的,勾人耳膜。但这次楚无春没心思挑剔。他的心彻底沉下去。

墙外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任平生”——吃软饭、朝三暮四、还想卷人钱财跑路去找旧情人的。

一个混账散修。

而那男人,是他被欺骗的……倒霉道侣?

楚无春不觉得自己是这种人,但也没法证明自己不是这种人。他现在脑子乱得很,记得部分常识,尤其熟悉凡界,只忘了自己是谁、什么品性、家住何处、师承何方。

于!

晰!

等那男人再进来、拿着鸡毛掸子撵自己,楚无春不见怒色,单刀直入,问:“阁下是我道侣?”

男人挑眉:“想起来了?”

楚无春:“抱歉,可有凭证?”

男人低嗤:“当初还求我学你的剑,出一趟门就翻脸不认人。任平生,你是剑客,还是贱人哪?”

“……”好狡猾的一张嘴,反而让楚无春判断不出他说话真假。那就不判了。楚无春当即说:“灵石我会还,道侣契就此作罢。”

男人:“你的脑子没好,身上也有伤,怎么还?”

楚无春:“这种伤你能治?”

男人:“我在城里开棺材铺,治不了,还能埋了你。”

楚无春:“……”

就在二人僵持时,男人的弟弟端着药进来,说:“我是大夫。修士的大脑与凡人也没什么不同,我都治过,也许能帮你找回记忆。”

这弟弟抬头,眉眼间阴森森的,“前提是,阁下先还清我兄长的债。”

不过两三天功夫,楚无春身上那些看着吓人的伤口,已好了个七七八八,成了暗色烙痕。他越发确信自己是修士。

他探听得知,万家兄弟是几个月前才搬来耀溪的。哥哥万斯,在城里西街开了间棺材铺,弟弟万生则在东街医馆坐堂。兄弟俩模样都生得不错,但性子冷淡,有人说他们是“棺材脸配棺材铺”,明面上却不敢得罪——这年头,谁家不死人?谁又不生病?

楚无春就这样在万家兄弟这处城外小院住下来了。

说是住,不如说是当苦力。

劈柴,烧火,做饭,刷洗那口积灰的铁锅,清扫院子,修补草屋顶,还帮着隔壁两家的邻居担水、垒鸡窝……

凡是用力气的活计,万斯一个眼神,或者干脆不看他,只对着空气冷冷淡淡说一句“没柴了”、“水缸空了”,楚无春就默不作声地去干。

他虽失忆,但一些本能深入骨髓,熟悉山林,擅长潜伏,布置陷阱更是信手拈来。没几天,他就和周围猎户混熟,跟着他们一起闯林子。

别人用弓箭,他用削尖的木棍和自制的绳套,竟也收获颇丰。打来的野味,一部分留给万家小院,大部分拿到城里卖掉,换回些铜板,还有盐、粗布之类的生活所需。

楚无春只当给自己赎身。

他干活极其卖力,挑水时,扁担压在他肩上,步子又稳又快,两大桶水将尽百斤,晃都不晃一下。因他实打实地做事,万家哥哥的态度缓和一些。

弟弟还是阴沉沉的样子,哥哥虽然还是不搭理楚无春,但偶尔楚无春提柴回来,能看见门槛边放着一碗水。清亮亮的,明显是才接的。

凉丝丝的,顺着喉咙灌下去,能浇灭大半的疲乏。

楚无春每次都会默默喝完,再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

一周后,两人终于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楚无春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就着最后的天光,打磨那把砍柴刀的刃口。万斯从城里回来,一身白衣,与这尘泥挡道的小院格格不入。这次他没有绕过楚无春,反而走了过来。

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

楚无春却莫名知道,这是他缓和态度的表现,就问:“我原先是个怎样的人?”

万家哥哥:“一个破练剑的,傲得很,认识多年,一向看不上我这等符修。”

楚无春磨刀的动作一顿。

万斯淡淡说:“上月,你死乞白赖要跟我结契,我还以为你想正经过日子。结果是被你那情人甩了,找我讨回场子。”

楚无春:“我那……情人,叫什么名字?”

万斯很莫名:“你的情人我怎么清楚?只知道姓谢,出自大门派,把你钓得不知天地。想来是你找他的路上被踹开了,或者人家长辈看不上你,才把你打成这个蠢样。”

楚无春听他这套说辞,找出破绽:“你分明很了解他。”

楚无春又被冷冰冰地剜一眼,似乎他这句合理的质疑有多理亏。

一封书信砸向楚无春的脸。

万家哥哥冷嗤:“看看吧——你藏的情书。‘君为天我为地’,好深情,看得我眼睛都要吐了。”

楚无春见那书信,心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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