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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求子 第19

 

陆宁嘴里尚且欲言又止,可暖热帕子捂上脸蛋,让毛孔都舒服得像是全都被打开,空气里还飘荡着甜滋滋的红糖味,好半天后,他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茬就算揭过去了。

如陆宁这样习惯了逆来顺受过日子的人,若不是被逼上绝路,本就很难与谁彻底翻脸。

否则他的宅子不会被抢空,财产不会保不住,第一夜被沈野造访的时候,他就该直接喊人把汉子给打出去,而不是听沈野说完那个混账的交易。

此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没有人教过陆宁,除了保护亡夫之外要如何保护自己。

如今一朝没了依靠,也是彻底没了束缚,他像是一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幼儿,很难地摸索着一条全新的,被推迟了足足二十年的道路,试图在泥沼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用以受孕的时间对陆宁来说确实紧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周旋的余地。

疑问便这么暂且被搁置。

时间、相处、善意与恶意,像不断在天平上加减的砝码,随时随地为这段关系添加更多的杂质与纠葛。

陆宁很难将它们干脆地、泾渭分明地完全理清。

今日驻留在沈野家中,陆宁并未闲着,而是用了饭后就和沈野一同做起家务。

村里的哥儿都是勤恳的,陆宁也是如此,不管心里有多少别扭,那也是对人不对事的。

他总是很乐意干活。

两人在屋里随意地忙着,氛围倒是不错,是陆宁从未体验过的男耕女织的悠然,之前几个夜晚,汉子强行住进他家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各忙各的。

只是这回,是在阳光清亮的白日。

居家的感觉便更浓,像是真正地经营起了一个家。

两个人,同心协力地。

沈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重活,劈柴挑水,掌勺切菜,陆宁在沈野的监管只能做些轻松的活计——就着烧过的热水擦洗桌椅,整理家当什么的。

忙忙碌碌的间隙,陆宁发现汉子的家比起上回来时,又有了点新的变化。

除了新砌的洗澡的灶头之外,还多了个和陆宁家一样的烧水的小炉子,上面烤着红糖枣茶,灶头上也多了不少罐子,装着陆宁腌制后让汉子带回来的肉。

掀开看了看,沈野还吃了不少,但更多的都原原本本放着,没有动过。

陆宁自然不知道,沈野其实不如何舍得吃这些东西,汉子想着和陆宁天长地久,又觉得未必真能得偿所愿。

以防万一,他总想多留一点下来,那样的话,将来还能吃上很久的年岁。

但不论如何,混子和未亡人的家,在不知不觉中,都比往昔多了点烟火气息。

家宅和人,都是如此。

家务未让两人变得多话,夜里的寡言少语被沿用到了白日。

没人觉得这不对劲。

两人经历过的正常的生活本就极少,当下短暂的舒适,便也成了唯一的度量标准。

偶尔沈野会在忙碌的间隙,找到静静收拾家私的陆宁,沉默地凑上去抱一抱,亲一亲,像是要把一身的汗味与家务的气息全都渗透过去。

未亡人默默地承受亲昵,既不回应也不回避。

只是垂着那对漂亮的微红的眼儿,被吻过的地方撩火般地发烫。

像是被温温的水给慢腾腾地煮熟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陆宁:家里面的人都不说话,很正常,就应该这样!

沈野:老婆说得对!

陆宁:但是一直亲亲很不正常,我觉得可以不要……

沈野:不要哇老婆qaq

……要亲亲,要抱抱!么么么么么!

陆宁:公粮……

沈野:

咳咳咳,这个桌子好脏,我擦擦擦擦!

艳衣

黄昏的时候,屋子已彻底被两人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沈野正在院子外面忙碌,屋里已经没什么陆宁能做的事情,只差生火做饭。

但沈野说了,那是他的活。

于是陆宁没了事做,又不想窝回床上做米虫,只好在屋里像个勤快的小夫郎那样一圈圈地转。

皇天不负有心人,兜了两圈之后,好歹是让他找到了活。

沈野忙进忙出时热得穿不上的冬衣被脱在门边,陆宁捡了起来,发现衣裳的下摆处破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棉絮稀稀拉拉掉了出来。

这不缝可不行。

棉花是极为贵重的东西,一件棉衣足够一户人家代代相传。

哪怕陆宁知道沈野或许不缺这点钱,他瞧着也是心疼极了。

节俭的哥儿当即就下定决心,翻找出针线,要把这件衣服的豁口给补上。

沈野是个爱干净的汉子,但穿着打扮其实不比村里人出挑多少,陆宁见过的沈野穿着的那几身衣裳全都是粗布做的,连一件像肚兜那样的好料子都没有。

也难怪村里人觉得沈野是个不事生产的懒混子,从不怀疑他有家底。

不过沈野身上的衣裳料子虽普通,成色却都是新的,便是浆洗过后褪了色,也不像是穿了超过有一年的样子,大抵是回村前为了不露富专程买的新的,衣服上连缝补的痕迹都很少。

陆宁手上的这件冬衣也是,衣服上除了豁口,只有两处缝补的痕迹,和陆宁自己那身补得都快看不出原样的冬衣截然不同。

不过沈野冬衣上的缝补痕迹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犬牙交错,一看就是汉子自己给弄的——不求多美观,但求能穿就行。

大抵再让汉子缝个几次,这衣服能比陆宁那件看起了还要破旧。

陆宁的女红其实也不算太好,否则他也不必学着编竹篮,可以直接做绣活糊口了。

但比起汉子这手敷衍的缝法,他的手艺还是要精巧上许多的。

针线篮就在柜子里,陆宁翻找出来后便带着它与冬衣,回了炕床边坐好。

小炉上的枣茶散发着甜腻味,陆宁端起来很珍惜地喝了一口,嘴里甜滋滋的,让他觉得身上很有力气,心里的憋闷也彻底消散了。

没被人哄过的哥儿总是很好哄的,一杯甜茶,一点力所能及又不繁重的家务,或者也不需要谁来哄,他自己也能把自己给哄好了。

炕床依然烧得暖烘烘的,下午那会儿,汉子又往里面添了点柴火,陆宁此刻坐在上面,屁股被烤得发烫。

说来他今日的穿着,倒也有些不太体面。

来时穿的孝服被雪浸湿了,穿不到身上,如今正在院里的灶头上烤着,陆宁就只能穿沈野从梅花箱里拿出来的衣服。

肚兜就不必说了,他也不知沈野为什么会买那么多肚兜放在家里,淫邪得很,不正经……

总之,今日他又被强行套了件艳粉的肚兜在身上,上衣给的也薄薄的,穿了两重都能透出下头的粉色来。

下身就更加不正经了,没穿正常的裤子,而是穿了件袴——裤裆是镂空的,和小娃娃的开裆裤似的。

陆宁透过窗,巴巴地看了两眼被晒在外面的两条亵裤,也不知为什么他上次落在这儿的亵裤时至今日依然没干,摸上去还是潮潮的,只能一并挂外头烘着。

害得他没有内裤穿,只好这般火烧屁股地坐在床上,下了地也屁股凉凉的。

好在陆宁算是个专注的性子,白天做家务时,他就没怎么受到衣服的影响。

汉子也还算老实,虽然拿出这身混不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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