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求子 第10
夜比起昨天又冷了许多,风更大,夜更深,不知何时就会下起雪来。
随着一夜夜入冬,天气自然不会变的暖和,而是会越来越冷。村人们怕被冻死,一家人哆嗦着挤在大床上抱团取暖,又怕天气还不够冷,冻不死蝗虫,让明年没个好收成。
这样的极寒会一直持续,直到开春。
而在那之前,陆宁需要在不为人知的偷情中怀上孩子。
——“沈生”的孩子。
同样一段路,去时沉重而漫长,回来时却轻快了许多。
今夜的村庄依然沉寂,几点明星被风吹得摇曳,扑闪扑闪于夜空之中。
陆宁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家,打开自家院门,熟悉的小院便映入眼帘。
如今他家变得空空荡荡,院子里也是如此,鸡窝里没了鸡,看门的狗也被别人带走了。
但没有鸡鸣狗吠的示警,反倒是给私会行了方便。
否则沈野头回造访的那夜,怕是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窗进入他屋里。
陆宁虚掩上院门,再打开屋子的门,家里面烟雾缭绕,满是祭奠过后的烟火气。
沈生的香炉里烟灰满溢,香柄插得挤挤攘攘,可见沈野没有胡诌,白日确实是来过了,还给沈生上了不少香。
陆宁在门口静默地站了片刻,才算收拾好心情,将供案前的香灰清扫了,又亲自点上新香,跪下沉默地祭拜。
新的香柱燃起暗红的点,细细的烟雾飘出,笼住未亡人皎洁的身躯。
陆宁眼睫轻颤,手掌下抚,轻捂住自己衣衫下的肚子,表情哀婉又坚决,眉心孕痣艳红地缀着。
那表情不像是在忏悔。
反倒像是孤注一掷,为了一线生机,为了独属于他的孩子,他虽愧不悔。
许久之后,屋门又被推开,融于黑夜的高大身影也自夜幕踏入香烛笼罩的范围内。
跪拜的未亡人知道来人是谁,听见低哑的开门声,肩膀微微一颤,才回头望去。
果不其然就是沈野,但并非空手而来。
门边的汉子手里竟提了满满当当的篮子,背后也背着一个大箩筐,瞧着和一个混子的形象很不相符,甚至有些好笑,也不知是带来了什么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