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云郎的琴是坊中一绝啊,多少人慕名而来,但他为人清高,不认权贵金银,只以琴会友。”裴昭走到李霁身后,抱臂看着楼下花台,“这把琴名为‘秋籁’,原主是谁,你一定猜不到。”
李霁随口说:“不会是梅相吧。”
裴昭惊讶,“你竟然一猜就中!”
“……”
李霁也没想到,抱臂说:“你说我一定猜不到,那我自然是往那些猜不到的人身上去猜咯。好琴有好主,原主多半好琴或者擅琴;这琴看着造价不菲,原主必定有来头;所谓字如其人,这般一比照,原主的气质也能猜到一二——有来头、气质清雅的琴道中人,屈指可数了,其中最‘猜不到’的就是梅相咯。”
裴昭听得一愣一愣的,说:“我记得那会儿是元督公拉梅相来这儿听曲,云郎一曲罢,许是伯牙遇上子期,两人即兴合奏一曲,翌日梅相就赠送云郎此琴。”
李霁不赞同,什么伯牙子期,如同他从前在金陵也给喜欢的乐师赠过琵琶,梅易只是欣赏云郎的琴技罢了,光是素馨亭和鹤邻就起码架着十几把好琴,梅易最不差琴。
云郎布置好琴桌,优雅落座,指尖抚动,便是冰雪湛寒,好清寒的调子。
裴昭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还在絮叨,“当时因为这事儿可传了好一阵的流言,说梅督公终于是铁树开花,遇到知己了,陛下都当面过问呢。”
李霁眼皮一掀,露出来了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