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颜才转动僵硬的脖颈,即将要与他对视,周书郡遏制着痛鸣仓皇逃离。
就在前几天,他还跟周书郡和谈,表示他不想树敌,更不想和他无谓的纠缠下去,于是颜才发自内心地想与他和解,与过去的所有恩恩怨怨和解。
他搬过去,一来是对颜烁幼稚的赌气,二来则是想救救他。
周书郡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过去他们不至于水火不容的时期,颜才曾多次提出让他自发去精神科看看,但周书郡都非常抵触,唯独不抵触他,所以他顺水推舟地想,或许多读点书,慢慢引导,治好他,也就能医好自己那块由来已久顽固的心病。
他能把自己救出水深火热,多他一个又如何呢,病人配合,就有救,不到最后一口气,作为医生就一定为了挽回一条生命而撑到最后的最后,哪怕咽气都会不遗余力地继续抢救,坚决不放弃到彻底确认死亡的那一刻。
但总有例外。
周书郡是那个例外。
纵观他的过去,从他出生起,这就是一个处心积虑、不可破的死局。
居民楼的楼梯走廊空荡荡地回响四处碰撞的声音。周书郡几乎是滚下楼的,跌跌撞撞地到楼下,他就扶着墙根呕吐不止。
心理治疗刚开始,说是治疗,其实只是在满身疮痍的时候吃了几颗布洛芬,有用的不是那些心理学,是颜才。
止疼仅在一时,管不了多久就又痛不欲生,几天里,从德国见完关雪梅后,他就食不下咽,连口水喝了都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