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之前答应过颜才把烟酒戒掉的。
酒另说,烟他倒的确有段时间没碰过了,这两样东西都成了他舒缓神经的固定仪式,没那么容易就戒断,除非有什么平替。
八九点钟,陶清和发了聚餐地址,颜烁开车过去,罕见地看到陶清和居然喝得脸红了,他在人群中锁定并接了个满怀。
颜烁腾出口舌跟陶清和的同事们简单知会了声就扶着陶清和上车,车门还没关,陶清和眨巴了两下眼,然后猛地朝他扑过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吓颜烁一跳。
“你……没事吧?”颜烁迟疑地拍拍他背,试图拉开距离。陶清和的声音传来:“颜烁,既然你都已经叫‘颜烁’了,为什么你不能是真的颜烁呢?你真的不是吗?”
“不能。我不是。”
颜烁无奈拿下他的胳膊,把他塞回副驾驶座然后关上车门,拧开瓶矿泉水给他,“喝点水解酒,我还有话要问你。”
“谢谢。”陶清和虽喝醉了,但就是受酒精浅度影响变得情绪化了些,难得失态,他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和平时礼貌有加的谦谦君子稍微有点差别,除此以外和平时无异,他灌了小半瓶水,“你问吧。”
颜烁低声道:“我找到我哥的墓了,我之前跟你提起过,但我前天才知道墓地的位置,昨天去的平陇,但那地底下没有我哥的尸体,只有他一年前亲自立的衣冠冢。”
陶清和清醒了些,眼神也清明了,但他异常地冷静,“嗯,然后呢?”
颜烁把事先拍的照片给他看,道:“这是我哥埋的所有东西,我想问你的就是,那盒录像带是什么,录的又是什么。”
不知为何,陶清和脸色忽然就严峻起来,若有所思道:“你还没有看过吗?”
颜烁摇头,“没有,也没有机会了,我拆开看了里面是空的,没有磁带。”
“空的啊。”陶清和轻缓地叹出一口气,微微仰面合上眼,“……也好。”
这反应勾起了颜烁的好奇心,他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你看过吗?”
那时的情景即便再过多少年,陶清和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紧抿了下嘴,说话时还是禁不住地颤抖,“颜烁看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的全程。”
陶清和露出凄凉的笑,“既然是空的,就当作不知道这个录像带的存在吧,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看也只是自寻烦恼。”
颜烁问了那么多遍,陶清和都故意避重就轻地不告诉他,既不打算说,他也不好逼问,只能暂时作罢,陶清和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你想好了吗?”
乍一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颜烁却无需再说多余的话,那晚他们在吧台,他毫不避讳地坦诚相待,即便很多话都没有直接表达,但几乎都是尽在不言中。
颜烁苦笑道:“我不知道。”
写完那封保证书就匆匆要自杀,现在想来是有点太冲动,他想得太简单了。
有很多事还没有交代好,就像他哥的遗物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他决定交给颜才,那么他就必须坦白自己真正的身份,没有别的更合逻辑的解释为什么他那里会有颜烁陈旧的物品,他的dna也和颜烁匹配不上,到时候,颜才的立场该怎么办?他的遗体会被怎么处理呢,那么诡异的事情,说不准会登上新闻被全世界的人审判。
即便不鉴定dna,他也会被当成“颜烁”藏在某个地方的墓园,完全的鸠占鹊巢,对他、对真正的颜烁都不公平。
死都死不安稳。
其实说白了,他最害怕的是会让颜才失望,他心知肚明颜才需要的不是第二个他,而是一个知冷知热对他真心好的哥哥,他一直以来用心扮演的好哥哥角色。
他也并非对乔睿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不相信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过去、现在、未来,不曾变过。
“换句话说就是没想好呀。”陶清和道,“没有完全说服自己的事就不要急着去做,再观摩一段时间,或许就分明了。”
“你不好奇我究竟是谁吗?”
陶清和轻笑道:“这个问题,就已经足够满足我所有的好奇心了。”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个烟盒点了根香烟,降下车窗抽了一口,又把烟盒跟打火机送到颜烁面前示意,“要吗?”
颜烁拒绝了,“戒了。”
室外还能抽一两根解解瘾,像车里什么狭窄封闭的空间,容易腌入味。
陶清和咬着烟嘴,车里安静地只有他轻轻吐烟的声音。颜烁问他:“送你回家?”
陶清和却道:“你着急回去吗?”
颜烁:“没有,回去也没什么事。”
“我也是。”陶清和道,“外面有点冷,再等等吧。”
等等?等什么?
和天气冷有什么关系?
颜烁感到很迷惑,但一般不是和他息息相关的要紧事,他通常不追问。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车外走来个男人敲了两下车门,在副驾驶那边,颜烁听到动静瞥了一眼,陶清和降下车窗。
那个面生……也不完全面生的男人探头,目中无人地亲了下陶清和的嘴唇,暧昧道:“今晚去哪,你家还是我家?”
陶清和的手摩挲着车座椅,细细回味了遍刚不久前抱住“颜烁”的感觉。
他说:“开车没。”
“在那呢。”
男人头歪了下停车的方向,车钥匙送到陶清和手里,“新车,比你朋友这暖和。”
陶清和笑了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那就这儿吧,去停车场。”转头跟颜烁说道:“我要先走了,我们下次再约。”
“……啊,好。”
差点忘了,陶清和在这一带吃得很开,不同于他斯文乖巧的娃娃脸,不但是个情场老手而且超乎想象的、很会玩。
说起来,他很久都没和性沾过边了,自从重生回来就再没有过,也没机会,像他这种心理洁癖比较严重的,做不到那么开放,但偏偏他作为优性alpha欲望强烈,结果不论是平时的纾解还是易感期,他全靠手和玩具,这简直就是个煎熬的bug。
话又说回来了,这边的颜才没跟周书郡滚上床,那他岂不是到现在还……
颜烁觉得以自己的保守和心理洁癖程度,和乔睿肯定没做什么亲密举动。
稍微放心了一点。
他在车里呆坐了会儿,遵从本心的选择,启动车子开到了颜才的楼下,特意挑了个能看到他房间窗户还隐蔽的位置。
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就回忆起了去年那次突然提前的易感期。他们炙热的身躯紧紧拥抱,颜才醉得神智不清,被自己的依兰花信息素引诱着,咬了他的脖颈好几口,一边还黏糊地说“好喜欢”,差点就让他失去理智,他却还强撑着没做出格的事,但也同样为了压抑膨胀的情/欲咬了他,那天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每到睡前的时候总是禁不住回味当时的细节,但每次都因为禁忌的警示退到安全距离。
直到现在,他坦然地接受了这特殊到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感,至少在幻想的世界中,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抓紧他。
他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任意一处越界的部位他都能肆无忌惮的对待。
不需要普通人之间固有的步骤,从相识相知再循序渐进地发展身体的交流,只因他就是他,他所产生爱欲的人是他自己,任他如何取悦自己都是被允许的。
他难以自抑地将额头抵在车窗边缘,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