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的手悄悄加了力道,这幻境要碎了,可这次的碎,比之前更缓,也更残忍。
眼前的景象慢慢褪了色,暖黄的光变成灰蒙的雾,平松氏与少年的身影像被墨晕开,渐渐模糊。
可那声音还在飘,先是爱人互诉衷肠的承诺,突然,一阵怒吼打破了二人的情话,平松氏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成了尖锐的呼救,混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个陌生男人的怒吼:
“让你跑!让你跟野男人跑!”
话音刚落,雾里突然透出点红光——不是红绳的暖红,是像血泡在火里的暗红。
红光中,隐约能看见个熟悉的轮廓:扎着未婚发髻的女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这屋子里什么都有,样样俱全,可却处处上锁,不留一点缝隙。
她发间的珠花早没了踪影,乌丝被烟灰染得发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而她对面,站着个中年的男人,那男人看平松氏的目光,简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厌烦,他不断地踱步,鼻腔里一声又一声的愤哼。
“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他狠狠蹬了一眼,眉目中全是怒火。
“从小四书五经的教导,为把你培养成大和抚子,现在全礼义廉耻全无!败坏家门!”
平松氏已经不再说一句话,肩膀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