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等会儿吃完饭,咱们还去野兔谷,现在外面也就那里能找到酿酒材料了。”
林夏提议道。
然后他就看到池铮面露难色。
池铮的确很难。
因为他(幻觉中)醋性大发,极寒中唯一的绿意野兔谷,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大坑。
清醒过来的异种挠着头,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内心充满了“完蛋了闯祸了夏夏会不会不理我了”的恐慌。
于是他在废墟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凭着野兽般的直觉(以及怕挨骂的求生欲),勉强收集到了三麻袋在爆炸中幸存,就是有点被烤熟的变异果实,运回了摆摊车。
这些应该够酿酒了吧!?
于是他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献宝似捧出几颗样品。
第一种外形像个圆滚滚的小南瓜,紫色的表面上掺杂了不规则的蓝色纹路,拿在手里还能感到极其轻微的麻痹感。
这玩意儿能从池铮的手中幸存下来,据说是靠了覆盖在地表腐土下的茎叶吸收了爆炸能量,直接被催熟了。
“我叫它触电瓜。”
池铮给林夏介绍。
“虽然长得像南瓜,但一点都不甜,裂开后还会释放出一种独特的触电感,应该算是辣椒的远亲,你听,像不像静电的啪啪声?”
林夏:!!
“还有这个,”池铮又摸出一颗半透明的、像肥皂泡一样晶莹剔透的浆果,在林夏面前轻轻甩了甩。
“这个和你之前在咖啡气泡水里用的那个差不多,但是含气量更大。”
“我是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发现它的,虽然没什么味道,但里面都是一颗一颗的孢子气泡,口感十分神奇,我叫它憋气窝囊废。
林夏:……
“还有这个!”
池铮捧出一枚千斤顶。
林夏眯起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铁皮千斤顶,而且还是战损版,因为上面还扎了一串灰扑扑的、长满锈迹的金属螺丝钉!
“这是一种变异的山葡萄,就是有点硬。”
池铮是用牙齿给林夏演示山葡萄的错误吃法。
“外壳的硬度和变异海蟹差不多,需要用锉刀或者锤子才能撬开。但里面的果肉却异常柔软,味道……唔,有点酸,浓缩的酸,但可以替代柠檬用!”
林夏:呵……
他不抱希望地把目光投向最后一个,这也是样品中长得最诡异的,外形很像一颗微微搏动中、表面布满血管的蓝色心脏。
要不是知道野兔谷里的变异野兔只是长得打了一些,内脏还是原本的模样,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池铮这是解剖了兔子尸体。好在这东西虽然长得奇怪,但闻起来却有种淡淡酒香和花香混合的气息,正常到几乎要让林夏流泪。
他看着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的四样“样品”,又看看异种男朋友那双写满了“快夸我”和“我选的很棒对不对”的期待眼神,林夏深吸了一口气。
满打满算也就拿出这四种,恐怕野兔谷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想扒拉出来哪怕再多一个像样的都没可能。
唉……选都选了,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迎难而上了。
林夏是这样计划的,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实验室(厨房)很快沦为“灾难现场”。
三天后,发酵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音。
林夏冲进厨房,发现盖子被已经冲开,里面混合物变成了粘稠的、冒着电火花的紫色糊状物,散发出一种难言的味道。
实验失败,清理工作花了两个小时,虽然活都是池铮干的,但林夏的心灵依旧饱受冲击。
主要是……味道太臭了!
痛定思痛了一个晚上,林夏决定重整旗鼓,分而治之。
单独处理好每种果实,制成基酒再调配,这是鸡尾酒常见的做法。
但……触电瓜直接榨汁?汁液刚接触空气就“噼啪”作响,溅得到处都是,尝了一滴的林夏感觉舌头被锤子砸了十分钟。
“憋气窝囊废”倒是好处理,但轻轻一压就只能得到一碗无色无味的水,气泡全跑光了。
至于“千斤顶”,发酵后的酸味堪比除垢剂,刷厕所可比喝进肚安全。
唯有那颗“蓝色心脏”,林夏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它长得猎奇了,跟前面三个比起来它简直就是丑萌小天使,可惜不能发酵。
怎么办呢?
屡战屡败的林夏不准备放弃,左右外面大雪封山,躲在摆摊车里吃喝不愁,他决定和这些奇葩果实死磕了!
他很快发现电南瓜在蒸熟以后,电流效应会有明显的减弱,适合做“提神”的辅料而非主材。
憋气窝囊废的气泡虽然无味,但经过低温冷冻后性状极其稳定,回复常温以后就是天然的“气泡发生器”。
而千斤顶虽然长得猎奇,但它实实在在是一种变异葡萄,除了味道猎奇了一点,葡萄该有的成分千斤顶都有,甚至营养成分还要更高。
但这种变异果实,如果按照传统葡萄酒的酿法只会得到高酸度的酒液,不能入口,需要加入其他的酒粕混合发酵,并且重新设计酿造工艺。
林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林夏想到的方案是在酿造的过程中混入其他的酒粕,用以中和葡萄的酸度。
他选定的酒粕有两种,都是之前自己在家试制过的,曾在市集摆摊的时候大受欢迎。
一种是米酒,酒液色泽米白,味道是米麴的甜混着类似哈密瓜的香。水果在污染严重的四等区可是高档品,价格昂贵到令人望而却步。于是林夏的米酒就成了替代品,许多吃不起的水果居民都会在他的小摊上买一杯米酒,尝尝天然的味道。
但林夏选它可不是为了哈密瓜的风味,而是利用米麴中和铁皮葡萄的酸涩。同样是酸,米酒的酸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尖锐,这是谷物酒特有的厚重和包容。
另一种则是工业啤酒复合香料,来自四等区绿贝市中央城区最臭名昭著的噗噗啤酒,颜色略深,带有浓郁的糖精、黑麦面包和一丝烤栗子的香气。林夏有段时间曾在市郊的啤酒厂打工,知道这种看似天然的香味其实全都来自添加剂。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厂商在香料中添加了大量提升发酵效率的成分,可以以最少的原料生产出最多的啤酒,不过后期因为消息走漏导致啤酒销量断崖式下跌,工厂拖欠工资用材料抵扣,林夏也拿到了一大箱复合香料。
如今这种添加剂派上用场了,它的使命是用最少的酒粕发酵出最多的酒精,遏制铁皮葡萄在发酵过程中的过度酸化,为口味的平衡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为此,林夏还设计了一个三步走的协同发酵方案。
首先不再费力地除去葡萄的铁皮,而是将整串“螺丝钉”洗净后交由力工(男朋友)碾碎,按照传统的方法发酵,让酒液中的酸性物质与果皮互相消耗,降低酒液的酸度。
这个过程需要加入工业添加剂,提升发酵额度效率和果皮软化溶解的速度。
之后再与米酒粕混合,同时加入了少量“憋气窝囊废”的汁液,给天然酵母启动提供足够的空间。
发酵开始后的第三天,酒液依然酸得让人龇牙,但已经隐约能闻到米酒粕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夏点了点头,继续加大了工业添加剂的用量。
这法子听起来虽然有点不地道,但在三、四等区其实是常态,所谓的工业添加剂只是风味上的模拟和功能上的提升,对人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