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貌似,已经四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感觉熟悉中透着一股陌生,兴许是御南王府在这四年里翻修了吧。
思索间,她迈开步子,在门房的迎接上踏进了御南王府的大门。
“……衍舅舅不在?”
“是,郡主殿下,王爷今日一大早便出门了,这会儿还没能回来,兴许是因为什么事给耽搁了。”
御南王府的大管家,刘管家说到。
花似锦淡淡地抿了口茶,道:“无碍,刘叔,我多等会儿舅舅就是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对了,刘叔,露舅母她身子骨还好吗?”
刘管家刚松口气,又因为花似锦的这番话提到了嗓心眼。
不过想到王爷的交代,他还是道。
“王妃娘娘经过王太医调理,近日已好了许多…”
“好了许多,怎不见露舅母出来走动走动?”
她状似随口问道。
刘管家连忙答道。
“虽是好了许多,但王太医多次叮嘱王妃娘娘不宜多出来走动,以免受寒牵发病症。”
“春日回暖,虽说如今气温已然回升许多,但夜晚却还是稍冷,舅母在夜晚确实不易出来走动。”
“但如今现在是正午,阳光正好,多晒晒太阳对身体也有好处,有助于舅母恢复健康。劳烦请刘叔帮忙转告一声。”
刘管家正要应下,又听花似锦道:“算了,便不多劳烦刘叔了,我亲自过去一趟,顺道看望下露舅母。”
“郡主殿下,这个时候,王妃娘娘怕是已经歇下了。”刘管家笑着劝阻。
“刘叔,闲来无事,我走动走动也挺好的,正好看看舅舅的院子里有没有添上什么新景致。”
见花似锦执意要去,刘管家也不好阻拦,反而招呼着花似锦朝韩白露居住的华浓居而去,只是,在走出厅堂的时候,朝守在门口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那名婢女会意后,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在刘管家的陪同下,花似锦来到了韩白露的居所,华浓居。
此时房门外正守着一名婢女,见到花似锦来后,朝她行礼。
“郡主殿下。”
花似锦微微颔首,道:“舅母如今歇下吗?”
那名婢女点头,轻声道:“王妃娘娘如今歇下了,现在,怕是不方便见您。”
目光中带着些歉意。
“如此,那我便不过多叨扰,影响舅母休息了。”
“还望这位姐姐告知舅母一声,小锦今日来过,来日,必定亲自同舅母叙旧散心。”
“奴婢一定转告给王妃娘娘,不负郡主所望。”那名婢女笑着答道。
花似锦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屋子内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一阵喧嚣过后,又恢复了宁静。
“舅母这是醒了?”
她转头看向那名侍女。
“王妃娘娘兴许是给魇着了,奴婢去看看,就先失陪了。”
那婢女行了一礼,就转身进了屋子。
花似锦看着屋子,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露舅母,真的魇着了吗?
还是说…
她抿紧了唇。
衍舅舅对露舅母向来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可一想到梦里的内容,她又仿佛着了魔般想要看看露舅母到底如何了,是否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样…
想着,她上前,带着一丝关切:“露舅母魇着了,衍舅舅此刻又不在,怕是没人能安慰她。”
“刘叔,我已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舅母了,甚是想念她,不知能否让我进去看看?”
刘管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花似锦会提出这个要求。但面对这个恳切的要求,他再拒绝只能引人生疑。
只好应下。
他有规律地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过了良久,门才打开。
方才那位婢女出现在门前:“郡主殿下,王妃娘娘在屋内等着您。”
花似锦点头,朝屋内走去 。
进到里屋,花似锦便看到躺下床榻上,面色苍白的韩白露。
面容惊慌,确实像是被魇着了。
她走到床前,亲昵地打着招呼。
“露舅母,您还好吗?”
“小小,小锦。”
韩白露语气虚弱,带着一丝慌张。
“有王太医给我看过,好多了,只是刚刚魇着罢了。”
“露舅母可是睡眠不好,我那有个治噩梦的方子,若是舅母不嫌弃到时候让春和给您送过来。”
韩白露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便麻烦小锦了。”
二人又聊了许久,待到日影西沉,花似锦才起身告辞。
临别前,花似锦察觉到韩白露那到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道。
“露舅母还有什么话想对小锦说吗?”
韩白露摇了摇头,过后,又点了点头 。
她踌躇片刻,问道:“小锦,你,和花大人的关系,最近怎么样?”
花似锦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尚可。”
等花似锦答完后,她像是松了口气。
随后释然地笑了起来。
“那小锦你早些回去吧,注意安全。”
等到花似锦离开后,韩白露摸着手腕上的道道红痕,呢喃道:“阿漪,小锦她,真的很像你…”
“希望她和花大人平平安安…”
不要像我如今这样。
被囚禁在这深宅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天而降的贺礼
离开御南王府后,花似锦便在马车上假寐,可一闭上眼,梦里的内容又如潮水般涌来,她又睁开了眼。
她现在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
索性,她便将目光放到马车外,以转移注意力。
一瞥,看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
“停车。”
她喝到。
马儿嘶鸣,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花似锦让春和留在马车上,自己则下了马车。
她缓步走到那道身影前,却见那人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郡主殿下,好久不见。”
“我同左小将军不是才在不久前的春日宴见过面么,怎么就好久不见了呢?”
花似锦不接少年的话,眼里却满是笑意。
“郡主殿下这么说,我可是要伤心了。”
少年的桃花眼里带着些委屈。
“不知郡主殿下是否记得同我的约定?”
“自然是记得。”
“那郡主殿下可答应了?”
“自然是答应了。”
“可我从春日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过郡主殿下的消息。”
“……”
花似锦没有说话。
她那时已经默认左凌云知道自己应下了,所以没有让人给她传消息。
花似锦有些奇怪,她做事不会如此疏忽才对,这种潜意识的认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也是,面对面前的少年,总是会有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朦胧的心悸。现在也是,只不过见的次数多了,不会似以前那样慌张了。
想着,她观察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