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的精神图景本来也没有很稳定,受到刺激,紊乱很正常。”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精神紊乱。”谢云防温声说着,如果不是上将的精神力不稳定,那哪里还有他的机会?
艾慕尔一怔,没想到会得到雄主这样的承诺。
雄主的这个承诺,不是随意许下的。
“你能给我讲讲,刚刚是怎么样了吗?”谢云防依旧抱着艾慕尔,温声问道。
“乌云来了,遮住了太阳,然后开始刮风,我在小船上冷极了,我看不清路,不知道该怎么走……”
乌云、狂风、骤雨、风浪。
艾慕尔轻轻闭上了眼睛,回忆着刚刚精神图景中的模样,现在冷静了下来了,他才能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
谢云防笑了下:“但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已经不是那样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雄主来了,我伤到雄主了。”艾慕尔讷讷道。
谢云防笑了下:“那在那之前我也没做什么,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你觉得刚刚的关键是什么?”
艾慕尔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乌云。”
“然后呢?”
“驱散他。”
谢云防笑了笑。
艾慕尔缓缓道:“我害怕驱散乌云后是更大的乌云,可如果不去驱散,又怎么能知道后面是什么呢?”
“即使是更大的乌云也不怕,我能做的便是继续驱散,我要的是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应该大白于天下,而不是和着鲜血与牺牲,埋藏在阴暗潮湿的泥土中腐朽衰败。
艾慕尔要做的就是找出真相,为他,为死去的同袍,为……所有的雌虫。
艾慕尔深吸了口气,他银蓝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就像是谢云防初见他的那样,充满了不屈与倔强。
谢云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抱住了艾慕尔。
是啊,上将被逼入绝境是都没有低头,更何况现在呢?
只不过,艾慕尔与他的部将联络的事情他一直知晓,但就艾慕尔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他应当还没发现幕后的boss是元帅。
今天上将的异样来源自医生,看样子医生是的地位不低,至少是不可或缺的,谢云防眼底闪过深思。
他要尽快把医生的来路查清楚,这么看医生一定与艾慕尔的组织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医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于此同时,艾慕尔也下了调查医生的决心。
但在他们夫夫动手之前——医生先出事了。
医生失踪了, 但并没有他离开十五行星的痕迹。
谢云防接到消息时,正是他赶去医生住处的时候,他立刻派虫去调查。
医生这是自己逃了, 还是被谁抓走了?
在十五行星, 谢云防能想到的就是何森两兄弟, 难不成是何森家族两兄弟发现了端倪?
可按理说, 医生安稳地藏了这么久, 不应当突然暴露的——甚至元帅都不知道医生的存在,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谢云防眉头微蹙, 如果医生是个关键角色, 让他落在他们的手里, 形势对艾慕尔和他并不妙。
无论如何, 他也要把医生救回来,只是这样一来, 十五行星怕是不能待下去了。
艾慕尔——
想到上将,谢云防心头一跳,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心中升起了不安, 脚步有些急切, 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家里。
这个时候艾慕尔要么是在复健, 要么是提前完成了复健任务, 正在给他准备午餐。
可这一次, 却发生了意外。
窗帘随着微风轻轻吹拂,明媚的阳光洒在窗内, 但房间内空空如也, 并没有那个谢云防熟悉的身影。
他倒吸了口冷气。
他来晚了一步。
上将已经不在了。
只留下这个空荡荡的地方。
谢云防的大脑中有一瞬间的冲动,吓得111号都从脑海里蹦出来了:【宿主,您没事吧?】
谢云防深吸了口气, 那种冲动很快被他压制了下来。
【我还好,雌奴环的定位检测不到,我看不见他的位置,你帮我检测一下。】
111号松了口气,刚刚宿主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还好,宿主自己冷静下来了,它麻利地干活,有些心虚,它是系统,却没有立刻检查到不对劲。
还让宿主自己发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谢云防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艾慕尔是自己走的,但他相信艾慕尔不是逃走的。
如果艾慕尔想要逃,早就可以逃了,没必要等到现在,他们相处的感觉不会错,艾慕尔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
艾慕尔不会逃走,他离开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在十五行星,能够影响到艾慕尔的因素只有医生。
他能接到医生失踪的消息,艾慕尔也能接到——甚至医生可能会直接向他求救。
谢云防深吸了口气,心中的不安更甚,他知道艾慕尔的战斗力强,知道作为上将的艾慕尔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但是艾慕尔的翅翼刚刚恢复,他又是孤身一虫,怎么去和他们斗呢?
谢云防还是忍不住的担忧,既担忧艾慕尔真的去救医生了,又担忧艾慕尔去做更危险的事情了。
111号终于检测出了答案,与此同时,谢云防也收到了确切的消息,医生的确是被亚非何森抓走了,有趣的是还牵扯上了另外一只虫。
谢云防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危险的视线。
他本来没打算现在就算账,可偏偏他们要闹这一出,还把艾慕尔牵扯进去,那他也只好提前找他们算账了。
谢云防轻笑了笑,先把皇帝留给他的护卫派了过去保护艾慕尔。
他自然是要亲自去接上将的,但在去之前,他要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他呆在十五星的这两个月,总不是白待的。
总要让亚非何森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才好。
医生和伊弗恩被关在亚非何森自己打造的禁闭室里,一次雌虫和一只亚雌蜷缩在禁闭室的一角。
亚雌还好,雌虫却是刚刚受过刑。
医生靠在伊弗恩的后背上,大口的喘息着,脑子懵懵的,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打成这样。
伊弗恩心中担忧,但却是没什么能做的。
在这封闭的空间中,没有阳光,更没有光脑和星网。
他们看不见对方,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
伊弗恩轻叹了口气:“你说他怎么会觉得你是雄虫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算我英雄救美了一次,我也是货真价实的雌虫啊,他们是怎么想的?”医生也是一脸茫然。
伊弗恩有些发愁,他说不出来自己应不应该后悔,如果不是斯安阁下他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正是因为斯安,他才会因为做这些被亚非何森发现。
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但估计好不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证据发出去了没,如果斯安先生能看在他帮他收集证据的份上,来救救他们。
只有他一个也就罢了,他还带着一个无辜虫一起死,医生实在是太冤枉了。
“你怎么突然安静了,你在想什么呢?”医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