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墨色的眼眸在朦胧中显得愈发深不见底,里面盛着一种慵懒的倦怠与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以一种松弛又带着微妙诱惑的姿态,看着站在他面前、几乎将他笼罩在自身阴影里的崔泰璟。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带着玩味观察的弧度。
崔泰璟那双充满野性力量的狼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近乎贪婪地紧锁着容浠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双手撑在容浠身体两侧的桌面上,高大的身躯前倾,距离近得能透过烟草苦涩的气息,嗅到青年颈间肌肤散发出的、那种独属于他的、清冽又勾人的淡香。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压抑的渴望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那个家伙不会来了。”
他指的是申律宪。作为在底层泥沼里挣扎求生的老鼠,他们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学会了最深刻的忍耐。
早上那场公开的求助恐怕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勇气,等热血冷却,现实的教训接踵而至,恐惧和胆怯便会重新占据上风。崔泰璟太了解这种人了,他们骨子里刻着懦弱,掀不起真正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