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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俞长宣叹声:“李仙师吃软不吃硬,俞某也实属无奈。”

楼雪尽锁着眉头:“你身上血气这样重,李寒木却还残留几口气,必是因你在洞中,用尽不死人而折磨人的手段。”

俞长宣就无辜道:“俞某想要他死呀,故而下了狠手。如今他的生死,全看他造化。”

楼雪尽爱才如命,听闻那人或将陨灭,不由得唉声叹气:“之前我悄摸试过李寒木的灵脉,是个元婴将成的好才,怎就对那鬼师念念不忘呢?”

“俞某问过桑华门弟子,那李寒木幼失怙恃,叫匪盗捉去,教作小贼,若不偷抢,便要给人拿棍棒打死。你口中的鬼,乃是李寒木的救命恩人,他将李寒木从那炼狱里救出,又教他仁善,将他领入正道。——若你有这样一位如师如父的恩人,你会因他是鬼,便立马拔刀向他?”

俞长宣见楼雪尽默默不语,又道:“不过俞某虽知他苦,终不是他。罚他也是因他口无遮拦,又为虎作伥。”

楼雪尽若有所思,以为他说的“虎”便是宁平溪,没生疑,只问:“你这般赶着,是要去哪儿?”

俞长宣朗笑,取了折扇挥身上腥味儿:“回屋去见心上人。”

楼雪尽一愣,啧声:“直说你回屋去见徒弟不就成了?瞎说什么心上天上的?”

俞长宣付之一笑。

将近寝屋时,折扇嚓一声叫俞长宣收住,他勾指要楼雪尽过来。

楼雪尽小步凑近,双手环胸,狐疑道:“干什么?”

“要你近些……”俞长宣眯眼笑着,见那人迟疑,便抬手勾住他胸前一串长贝珠,逼得他趔趄向前几步,“你嗅嗅,我身上有味儿没?”

楼雪尽蹙起眉:“我又非狗!”

因他天生笑唇,如此发了通小火,仍旧是慈和君子样,半分镇不住人。

俞长宣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大人,帮个小忙。”

楼雪尽无法,不情不愿地捱近了些,不足一息,便将他推开说:“嗅不着嗅不着!我说你见一徒弟何必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屋中藏悍妻,偷香怕被知。”

“悍妻没有。”俞长宣道,“梨花猫儿倒有一只。”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才觉得他似猫儿。”楼雪尽道,“戚止胤他多……”

楼雪尽忽而噤声,瞳子定定望向俞长宣身后。

俞长宣便粲然一笑,回身道:“阿胤,你怎么出来了?”

“见您迟迟不归,出来寻人。”戚止胤踏着一地春花近了,礼善地点头同楼雪尽问候,“楼大人。”

楼雪尽轻抽一口气,嘶嘶响,他亦点头,只还识趣地辞别道:“楼某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打扰二位了。”

俞长宣见戚止胤衣着单薄,便牵他回屋:“为师不答应你了,很快便回来吗?”

戚止胤点点头,又摇头:“徒儿辨不清师尊话中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为师何必骗你?”俞长宣嗔他多疑,将他引入屋中椅上坐下,见他嗓子发哑,便道,“渴么?”

戚止胤点点头。

俞长宣便又说:“桑华门弟子俱都说春日宜品碧螺春,早早便砌好一壶备着。为师且端来给你倾一瓯,润润嗓。”

然而他没走两步,便给戚止胤自后拦腰截住:“徒儿喉间倒不觉渴。”

俞长宣奇怪,摸住戚止胤架在自个儿腰间的手:“除了那儿,还有哪里能渴?”

戚止胤轻笑着俯下身子,竟一口咬在俞长宣的耳尖,说:“自是……情郎心里渴。”

俞长宣一个激灵未消,一只温热的手又顺势自交襟处探了进去。

春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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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饭饭]撒点断头糖!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

怨憎会·仙

正逢仲春,窗棂框出几枝梨花。俞长宣叫戚止胤捉去腿上坐,一来二去扯掉了长衫,尽数堆去了腰肢。

俞长宣阖上双眼,暗想自个儿活了七万年,放浪形骸至今朝,连白日宣淫都干了,着实晚节不保。

昨夜戚止胤发泄一般将他啃咬,因灯火荧荧如豆,身上肿红多不显。此时经了一夜,少数红就变作了紫,缀在白玉身上,扎眼非常。

俞长宣因道心近崩而识爱,可他虽察情,也知那未必是情人之爱。如今甘心同戚止胤作一对眷侣,确有许多补偿意味。

其中可藏有一分的私心?

俞长宣不知。

他早便戒色节欲,对于床笫欢好一事本就兴致索然,且师徒伦理还横亘在他心头。仔仔细细一想,或许这情于他而言,师徒情分更甚。

可他又深明自个儿的情人身份。

于是在戚止胤亲吻他颈间时,虽不禁把颈后压,很快又摸着戚止胤的肩,捱近了些。

然而,戚止胤眼何其尖,怎会不知他故作有欲?

戚止胤的脸色当即凝重起来,片晌,却作轻松一笑:“师尊可是觉着羞?”他将衣衫提起,为他披好,又说,“这春乍暖还寒,赤身久了要着凉,今日就到这儿吧。”

俞长宣对情事一窍不通,先前虽叫戚止胤按着胡做一通,可彼时痛要比舒爽更甚。为人者难逃趋利避害之本能,此刻他自然说不出什么挽留话,唯有道:

“……可需为师拿手帮你?”

戚止胤只摁住俞长宣的颈子,将他的头压低了些,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笑说:“不劳。师尊先沐浴去罢,徒儿在屋里……待一阵子足矣。”

俞长宣抿唇不言,小心地避着要害处,自他身上翻下来。

沐浴后,俞长宣顺道去取了壶碧螺春回来。屋内无人,他怕茶凉太快,没倾茶,只召出精兽,将那装有囚天链的锦囊交予它,吩咐它送去地府白无常手上。

令落,那青鳞蛇登时将身子往地下一钻,没了影儿。

可精兽到底由灵力支撑,纵使此刻不在眼前,仍不断汲取着他身灵力。加之昨夜熬了一宿,这会儿直发倦,便踢了鞋,歇去了贵妃椅上。

屋门叫他拿凳子抵着,那叫日头晒暖的春风便一阵一阵地往他身上拂,更催得他眼皮发沉。

他只不愿睡,死撑着,一面思索这桑华门的乱事,一面想适才那戛然而止的暧昧之举。

可愈忙时,愈易困,不多时脑袋便沉沉耷上了锦枕。不知过了几时,他身上一暖,似乎覆上了什么。随之,一个干燥温柔的吻落去了他的额间。

他听见有人对他说:“这吻就还给师尊。”

还什么还?俞长宣微微皱眉。

他给出的东西,便没想要收回。若他觉得不平,自会去讨回赏,哪里需得他人还?他想说“不必还”,可唇翕张几分,又因无力而合了上。

俞长宣这觉睡得好沉,睁眼已过了午时。

那由他端来的茶壶此刻已叫人掀了盖,里头空无一物,茶水均倒进了那搁在风炉上的茶釜里。

噼啪火声里,清香盈室。

俞长宣抬手压压眉心,往旁望了望,就见仨爱徒正围桌而坐。

他神识尚有些迷蒙,一时间不知他们是假是真。

他在幻境里待的时间,已比同他们在一块儿的时日长得多。身在龙梦之中,即使他已反复提醒自个儿眼前一切皆为假,依旧不可避免地受到其间事物影响。

而其中,褚溶月死了百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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