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帷帽搁去桌上,正欲施咒召回戚止胤,却听那散帘木榻上传来极轻的喘息。
他移步向内,总算瞥着了叫褥子裹藏在榻深处的戚止胤。
褥子暖和,戚止胤却是缩着身子,弓背贴住了白墙。
俞长宣想到那睡相如狗的戚木风,皱了皱眉,便摸住戚止胤的背,试图纠正他的姿势。
戚止胤闷哼一声,眼皮子动了动,没睁开,却问:“……回来了?”
“嗯。”俞长宣摸黑抚住他的脑袋,忽而很诧异地挑了眉梢,“怎么额上都是汗?热?”
说着,他伸手去捋开戚止胤鬓角碎发。
戚止胤不容他乱来,轻轻勾住他的手,没睁眼:“痛。心口痛得像是给狗咬得稀烂。”
俞长宣就拍膝起身,点了盏烛拿过来。
烛光将那榻上一打,便见戚止胤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如纸病白。
戚止胤虽没再喊疼,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手摸向心口,敲下一拳又一拳。
这回换俞长宣扯住了他的手:“心府乃灵脉之源,受损后唯有剜除其间坏肉方能根治。在孤宵山那杀神庙里,为师虽喂血活你骨肉,可未曾仔细疗治这心府……”
若是说诳也如修道一般论品级天赋,那么俞长宣定是个鬼才。
他才回来没一刻,就又扯出一个谎——他的血都能活死人了,怎会疗不了心?
此时戚止胤心痛难捱,是因俞长宣先前特意在那人心脏周遭施了法,使那地儿迟迟疗愈不得,以便后日埋进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