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无数个清醒的夜晚,他都曾趴在那个人的胸口,静静凝听着那个人的心跳。有时候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种子放进那人的胸腔里,让他的种子在那里生根、发芽,取代那颗鲜红的心脏,在那人的胸腔里为他一下接着一下的搏动。
夜色深沉如水, 黑暗中只有月色透过薄薄一层的纱帘,落在杂乱的书桌上。
屋内没有任何光源,床底的黑暗中隐约可见几道长长的黑影, 顺着阴森幽暗的墙脚缓慢爬行,安静的空气中不时传来沙沙的响动,像是树梢刮过墙面, 树叶散开抖动所发出的声响。
窗帘晃动,黑色的浓雾慢慢在整个房间中蔓延。一眼望去, 整个房间像是陷入在海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地上的黑影慢慢缠绕上床腿, 很快钻入到薄被当中, 黑影的尖端探出一条柔软的枝桠, 很快就缠绕上青年的脚踝。新长出的枝叶细小如鳞片, 磨过皮肤带来极粗粝的触感, 仿佛被冰冷的毒蛇缠住。
很快,这条枝桠缓慢顺着青年的小腿爬上,枝桠的末端又抽出新枝,绕到青年的背后,缠绕住青年的腰身,薄被被树枝顶起一个山丘般的弧度,干燥而粗糙的枝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那叮当猫的图案,不时在叮当猫握紧的拳头上轻轻搔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