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等你啊。”许易水还觉得奇怪呢。
她衣服都脱了,苏拂苓难受扭成那个样子,怎么她躺在边上,苏拂苓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你又在等什么?”
“……”闻言,苏拂苓默了默,“我也在等你啊。”
许易水:????
“你等我干什么?”
苏拂苓:????
“我不等你我等谁?”很显然现在房间里就她们两个人不是么。
“不是,”许易水坐起身,迟钝的思维反应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我的意思是,不是应该你……”
许易水指了指苏拂苓,又指了指自己:“……我吗?”
“为什么,”苏拂苓也支起了身体,“你吃的阳叶啊。”
许易水:?!
“我?”许易水糊涂了,“阳叶?”
她不是吃的阴叶吗?
不是被苏拂苓纳入后宫了吗?
不是当妖妃宠妾那种么?
开什么玩笑,苏拂苓一个皇帝,还要她来养家,继承她的家产吗?
她有什么家产?
草棚?
她现在连草棚都没了哇!
“你不是做了梦吗?”苏拂苓很轻易的就从许易水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想法,“预知梦。”
“上河村我是娘子,你是家主啊。”
“那这……不是应该你伺候我嘛。”
“就……还像从前一样……”
苏拂苓说的从前,很明显是指梦里的那个从前。
“她们能同意你这样?”许易水惊讶。
苏拂苓:“谁?”
许易水:“官员大臣。”
扶桑树同根生两枝,一面向阴,一面向阳,两人若是结亲,便分别服下同一片扶桑叶的各一半。
阳叶可食多次,阴叶只可食一次,服食了同一叶片的两人之间,便可孕育生命。
疯了吧,一个皇帝,一个帝王食阴叶,那岂不是整个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是谁,许易水,犄角旮旯山村里的一个孤女泥腿子。
她什么都没有。
母族、兵权、钱财,她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成了唯一一个能让皇帝孕育下一代皇女的人?
苏拂苓给了许易水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们又不知道。”
许易水:“……”
这算什么?
“你是我的伴侣,”苏拂苓嘟囔着,“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是我,又不是她们。”
就是这话听起来有些太任性和不现实了。
帝王的家事,那便是国事,是天下事。
在想要成为皇帝的那一刻,就要有这种觉悟了。
“许易水,”苏拂苓微微仰起头,望着她,“陪我一起疯吗?”
其实没必要问的。
扶桑叶的悸动还在心口挥之不去,许易水抬眸对上了苏拂苓的眼。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知道,”苏拂苓撇了撇嘴,“你不是做了梦的么。”
“那只是梦,”许易水道,“记不太清了。”
确实很多事情,细节处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都只是一个大概。
“你不是全都记得么。”
“我记得是记得,”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苏拂苓坦然道,“但我吃得阴叶啊。”
“都是你主动的。”
许易水:“……”
那怎么办?
她……好像,不会……
“我想起来了!”
苏拂苓眼睛一亮:“姑姑准备了的!”
纤细的手指向房间里摆放着的数盏屏风。
屏风是很常见的装饰,无论是木雕的还是崩着绣图纱布的,都很常见,所以一开始,谁都没有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屏风之上。
一扇扇华美的屏风,由四根雕刻着精美缠枝花纹的立柱稳稳支撑,中间的屏面,则是半透明的绣布。
云鬓花颜,双颊绯红,眉目含春的女子们或娇羞,或环抱,姿态亲昵,肌肤相贴。
画师与绣娘,想来是各种好手,一举一动,都将那档子事儿的欲望表现得张力十足。
“……”
许易水笑了。
底线和心态都放平之后,许易水是真的发自肺腑的笑了。
抬起手指向离得最近的那副屏风图,许易水声音微哑:“这个姿势。”
“陛下可会?”
苏拂苓:?
目光落在许易水的脸上,又顺着许易水手指的方向,落在屏风的图上。
“不,”苏拂苓卡了壳,“不会不会……”
“你会。”
坦荡的许易水欺身而来。
“下一幅。”
松松垮垮的轻薄红纱,被骨节分明的手扯下。
飘飘然,颤巍巍地掉落在了黑黝黝的地砖上。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许易水忽然变得很有攻击性。
而苏拂苓却并没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性吓到,反而更兴奋了。
兴奋得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弯曲。
紧绷,又松弛。
呼吸之间,许易水只感觉到自己的肺腑全都是暖梅香。
原本是寒梅枝头雪,怎么就吹落到了她的怀中呢。
于是一只手揽住苏拂苓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几乎是半掐半握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苏拂苓的唇有些粉嫩,带着微微水润的光泽,又因为许易水的举动而微微张合着,还能隐约看见舌尖。
看上去很柔软,还有些惑人。
许易水的大拇指抬了抬,直接按了上去,轻揉。
苏拂苓粉白的唇一下子红艳了起来。
的确柔软。
也的确惑人。
清晰的感觉到许易水大拇指上的薄茧,苏拂苓还有些迷蒙。
也不知道许易水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许易水凑得离苏拂苓好近,那双山精树怪一般清澈的眼,此时此刻,也被她染上了欲念,沉沦里又混杂着清醒。
苏拂苓真的爱惨了许易水这副模样。
说不出的勾人。
有那么一瞬间,或许就是这个瞬间,苏拂苓觉得自己才更像是被引诱而堕落的那个人。
被她在贫瘠的草棚厨房装点的美味饭菜所引诱。
被她虽孤身一人扔干净利落劈柴担水安稳平静的生活所引诱。
被她在危机时刻里的沉稳靠谱果敢气魄所引诱。
被她温暖有力令人着迷的怀抱所引诱。
自然,也会因为最原始最普遍的冲动,而被她强健的肢体所引诱。
贪财好色,慕强凌弱。
乃是人的四大本性。
所以她好色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面对许易水,她可能有点色过头了。
一定是扶桑叶挑起来的,感觉来势汹汹,难以招架。
苏拂苓缩了缩,想掩盖几分自己的狼狈。
可是四周都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能为她挡一挡羞意的位置。
“躲什么?”眼见着苏拂苓躲闪的目光,还要微微偏开的头,许易水不满地加重力道,扣紧了后脑勺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