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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能往后面去。”谢春酌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冷锐,“他们既然从驿站前门堂而皇之地过来,指不定后面也有人守着,就等着守株待兔,等人上门。”

二人一听,没有怀疑,立刻就相信了谢春酌的话。

季听松单手搂抱住谢春酌,带着他三下并两步逃上二楼去,阿金垫后。

在走上二楼,即将进入转角处时,谢春酌回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大批持剑的黑衣人已然冲进来,与镖师和仆从厮杀,而姜姑娘身边的侍从,除却陪同在姜姑娘身边的婢女,其他人竟全都从腰间抽出软剑,开始与黑衣人抵抗,身手不凡,剑风锐利。

尤其是看似柔弱的姜姑娘,此时手持长剑,一剑一人,简直与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浑然像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谢春酌心下大惊,随后不由恼怒,就知道跟那姜姑娘待在一起没好事!

杀手有备而来,姜姑娘又何曾不是姜太公钓鱼呢?

他不再往下看,而是抓紧了季听松的手,任由对方把自己快步拉上楼去。

在他彻底离开楼梯转角之后,闻羽似有所觉,仰头往楼梯口的方向看。

又一次。

闻羽心想,谢春酌又一次在他厮杀时逃走了。

可真是叫人恼火啊。

-

谢春酌不知道闻羽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定然要狠狠地扇一巴掌过去,否则都对不起自己一路的艰辛。

他好不容易在平越府与赵老爷达成协议,能够享受轻松上京的待遇,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却没想到才离开平越府一天,就有杀手找上门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无妄之灾!

谢春酌在二楼房间内,迅速收捡了两样物件,便随着季听松一同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勉强抓着边沿长着的高树,擦着树干往下跳。

他的手心擦破了皮,疼痛难忍,流血不止,但好险顺利落地。

不出他所料,驿站后门院子确实被杀来的人所攻占,谢春酌被季听松拉着逃跑时,甚至看见了后院门口倒下来的尸体。

那是赵老爷派来的厨娘……

谢春酌呼吸沉沉,不忍再看,季听松揽住他的肩膀往前跑,小金在后面跟着。

三人跑了一段路,不多时,便有人发现了他们,疾步追来。

不过好在他们对于谢春酌三人只秉持着“不能放过”的念头,并没有多看重,因此也只是派出一个人动手。

“我们分开走!”眼见着黑衣人要追上来,季听松当机立断,对着小金吼了声,随后拉着谢春酌往另一侧跑。

小金见状,脚步一顿,看着他们的背影,牙一咬,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黑衣人思忖片刻,扭头朝着季听松二人的方向冲去。

“你是不是存心想拉我死?”谢春酌余光瞥见黑衣人,看见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长剑,微微喘息,眨眼,难得体会到了绝望。

在绝望中夹杂的,还有对季听松的愤怒。

他咬着唇,怒视前方的季听松,要是有余力,他恨不得现在把季听松拉下来,送给黑衣人杀。

反正都是要送死,不如早死早超生。

“别急……别怕。”季听松无奈,随后手用力一拽,谢春酌猝不及防扑到他的怀里面。

二人的呼吸急促,心跳声如擂鼓般轰隆作响。

谢春酌这时才发现,季听松居然把他带到了一条河边。

夜里,汹涌的河水奔腾,溅射起水花,冰冷刺骨。

“我不会水。”谢春酌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季听松要做什么。

黑衣人穿梭树林草丛而来的窸窣声近了。

季听松低头,对着谢春酌道:“抱紧我。”

下一秒,谢春酌就便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季听松压着,倒在了水中。

“哗啦”一声,二人淹没在了漆黑的河水里,月光隐约照下,只能窥见半点浮动的波澜。

黑衣人持剑上前,左右看不见人,犹豫片刻,最后转身离开。

谢春酌整个人坠在一片冰冷刺骨的河水当中, 周遭漆黑一片,汹涌的波浪打在身上,他如同一片浮萍飘荡。

口中、胸腔内被挤压,似乎冲进了不少腥臭的水, 他张开嘴想要呼吸, 却半点空气也没吸进去。

不会要死了吧?谢春酌痛苦地想。

他怎么那么倒霉呢?离开了木李村, 周围全是危险。

如果柳夔在就好了。

他这段时间频繁地想起柳夔, 谢春酌对此不由感到心惊, 因为这说明, 他对柳夔的依赖已经超出了限度。

离开了柳夔, 他就像是自己斩断了自己的一个臂膀, 竟然无法使用全力了。

可是他难道能一辈子待在柳夔身边吗?难道他能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贫农, 穿粗布吃粗粮, 庸庸碌碌过一生吗?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这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他也不能完全依靠柳夔, 他必须要把柳夔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他不能做只会攀缘的菟丝花。

况且柳夔的一切他无法继承,他比菟丝花还要惨……像院子里使劲攀援的藤蔓,无法用自己的力气撑起来。

杀了柳夔……他要找一个新的支撑点, 然后,彻底地站稳脚跟……那会是一段漫长的道路, 遥遥无期。

可是没有关系,他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不是吗?

从最开始,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了掠夺。

谢春酌的思绪混乱,不知何时, 他感受到腰上被人揽住,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下意识地紧紧攀援住对方,想要获救。

而对方立刻就被他拉进河里,被他踩着膝盖,踩着腰腹。

但很显然,对方对他很熟悉,也对水下的一切很熟悉。

不多时,他就被禁锢住双手,腿也被对方夹进双腿之间,对方像水鬼一样死死缠着他,让他无法再动弹挣扎。

谢春酌屏住的呼吸又泄开了,嘴里又开始涌进河水。

他以为这次真的要完了,就算被带上岸,他也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奄奄一息。

为什么他是人呢?是妖会不会好很多?死了会变成鬼吗?还是真的就死了……算了……就这样吧……他有点累了……

谢春酌慢慢地放松力气,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上、往前游。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乖顺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很快,游动的力气就小了,水流的阻力成了温和的抚摸。

他被往上托了下,之后被揽住后背和后脑勺。

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在身后传来一点摁压的力气时,他就如没有骨头般低下头,闭着眼睛,被衔住了唇。

与河水一样冰冷的空气渡进口中,没有半点温热,舌头与口腔湿冷一片,仿佛成了河中水草的温床。

他们身上冷得惊人,唯有彼此跳动的心脏宣告着他们仍还在活着。

谢春酌难得地被唤回了一点思绪,他找回力气,抓紧了面前人肩膀上的衣服,将其扯出一点褶皱。

他难耐地蹙紧眉头,睁开眼,透过幽暗的水流,在起伏当中,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是季听松。

口中的异物像是不满足于简单的纠缠,想要陷得更深,可主人的理智缓慢回笼,最后慢慢从中退出去。

季听松睁开眼时,谢春酌便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几秒,季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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