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如今的段青衍早就把身为段家二少爷时的那些豪门礼仪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经常从某人的餐盘里抢食。
作为一棵树，段青衍的每一根枝条都算得上是他的手。
而那人又专门喜欢在他的枝叶下面吃东西。
这真不能怪段青衍不讲武德，这不就是妥妥地勾引他去抢食吗？
久而久之，在那人用膳的时候去抢食，已经成为了两人漫长岁月里的一项固定娱乐项目。
这个活动直到那人下山才终止。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段青衍甚至提不起进食的兴趣。
现在看着张垚碗里的东西，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那个世界灵充足，但是食物种类并不多。
大家在意的重点是食物里面的灵气，对于食物的口味和种类倒是没有太多的追求。
一切都是为了修炼和饱腹这些基础的功能。
此刻看到张垚进食，倒是勾起了段青衍久远的，关于这个世界那些美食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食物，虽然营养价值不好评，但口味确实丰富。
“干什么？要吃自己去厨房盛！”张垚做了一个护食的动作，嫌弃地冲段青衍挥了挥手。
段青衍闻言，立刻笑嘻嘻地转身进了厨房。
张垚没有做太复杂的早饭，就是一锅稀饭，加两道小菜。
旁边的蒸锅里还有几个白馒头。
段青衍看清楚早饭是什么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下一秒看着锅里的稀饭和小菜，又一脸期待起来。
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是什么东西太久没吃，都会忍不住想念。
稀饭咸菜也是一样。
这东西在另一个世界不是没有，条件不好的人家也都是这么吃。
只是段青衍毕竟不是普通人类，大部分时候只需要摄入朝露和灵气就够了。
去往人类世界后，一直有人供奉。
要么不吃饿肚子，要么吃的最差的也是酒楼花银子买的吃食。
张垚见段青衍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还以为他是嫌弃早饭不够好。
扬声喊道：“我家就这条件，你要是不习惯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实在受不了，你就走！”
话音刚落，就看到段青衍捧着个脸盘大的瓷盆，一边往嘴里扒拉稀饭，一边走出来。
张垚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不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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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衍找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开始认真干饭。
张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味道怎么样？”
段青衍嘴里包着食物，腮帮子鼓鼓的，正在咀嚼口中的食物。
听到张垚的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应和。
张垚见他这个表情，不像是装的
好像是真的挺喜欢吃？
”你不觉得太简陋了吗？“
段青衍咽下口中的食物，对张垚说道：“是有点简陋，不过我不挑的。”
张垚嘴角一抽。
刚要说话，就听到段青衍又说：“当然，如果下一顿能再更丰盛一点，那就更好了。”
张垚：“……”那他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
张垚无语地看着段青衍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寄人篱下？还真敢提上要求了？”
段青衍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那咋了？寄人篱下也得活着啊。”
张垚梗了一下。
道理是有的，但是他不想听。
吃了早饭，张垚准备继续去摆摊赚钱。
出门的时候问了段青衍一句：“我要出去摆摊了，你呢？”
段青衍起身跟上：“我也去。”
张垚问：“你也去摆摊？”
段青衍点头：“嗯，我要赶紧赚钱！”
张垚听他这么说，思索了片刻，说道：“那行，走吧。不过先说好，你今天不能摆在我附近！”
这个时候的段青衍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对着张垚点点头，便是自己答应了。
张垚这才松了口气。
段青衍今天要是还在他附近摆摊，那他今天又不用做生意了。
虽说平时也赚的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张垚回头把门锁好。
这次两人还是去了昨天摆摊的那个小广场。
只不过因为段青衍答应了张垚今天不跟他在一块地方摆摊，于是找了个相对远一点的位置。
张垚刚把摊子支开，就发现今天这个小广场上的人似乎比昨天多了不少。
很快张垚就明白了原因。
他这边摊子刚支棱起来，就有人犹犹豫豫地凑了过来问道：“请问你是昨天在这里摆摊占卜的那个人吗？”
张垚一怔，有些茫然。
“对，我昨天是在这儿，你们这是？”
那人立刻激动地说道：“我是从斗音上看到的视频，好奇过来看看！我看视频里面说，你们算命很准？真的假的？”
张垚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斗音？”
那人见张垚一脸迷茫，同样面露疑惑：“啊？你还不知道吗？你们昨天给人占卜算命，还被警察带走两次的事情已经火了！斗音打开就能看到你们的视频推送！”
张垚听完彻底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火了？”
对方猛点头：“对啊！你们火了！不光斗音，微博上也有你们的视频！看到那些人了吗？”
那人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人群。
张垚看过去，发现那些人都盯着这边看。
那人解释道：“这些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是看到视频以后，慕名而来的！”
慕不慕名的张垚不清楚，他只听到了一个消息，昨天他跟段青衍给人算卦的事情火了！
换言之，他跟段青衍火了！
这么一想，张垚忍不住激动起来。
“所以，这些人都是来找我算卦的？”
那人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记得视频里面是两个人啊？”
张垚心里一紧，急忙说道：“不瞒你说，那个其实是我师弟，他的本事都是跟我学的！”
那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那你岂不是更厉害？”
“哪里哪里，也不过就是略懂，略懂。”张一脸谦虚地摆摆手。
那人信了张垚胡诌的话，一脸激动地在张垚的摊子前坐下。
“那大师你给我算算！算什么都行！”
他这话把张垚给整不会了。
一般人来算卦，都是有所求。
他当然没有段青衍厉害，根本算不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此前之所以能够赚到钱，不过是因为他懂得察言观色。
来算卦的人都会提前说出自己的诉求，他便可以顺着这个方向，询问一些相关的问题。
而后挑拣一些对方喜欢听的话，把人哄高兴，这笔生意也就稳了。
可眼前这哥们明显不是真的想算什么东西，只是因为看到了视频，出于好奇心理，才过来算卦的。
对于张垚来说，无所求才是最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