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谈言清穿校服梳着高马尾的模样,也只有在穿越过来后才见到。
车厢里人声嘈杂,可简好的耳边却只有一道声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身体向前,双手搭在谈言清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地叫:“谈言清。”
“嗯。”
谈言清从出学校后就一直沉默,简好便问:“你在想什么?”
“你们新的学习计划。”
简好:“……”
是,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不要到计划完成的时候。
她大着胆子,双手向前一伸,擦过谈言清头发,然后垂在谈言清脸颊两边,两只手都比了个心。
“辛苦你了,但比起学习计划,我们要不要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啊?我好饿。”
“一会儿到菜市场,看你想吃什么。”
简好右手比了个ok。
她喜欢逛菜市场,尤其是下班时间的菜市场,烟火气特别浓,逛起来特别有感觉。
更别说,是跟谈言清一起逛菜市场,就有一种她俩搭伙过日子的感觉。
这时公交上播报即将到下一站,谈言清旁边的人起身,简好见状,起身坐了过去。
可就在要坐下时,公交车一个转弯,简好没站稳,坐下时,身体趔趄的撞在了谈言清身上。
轻轻的一下,简好伸手去扶身边人没有感受到,谈言清却呼吸一滞,垂眸凝向简好撞到的地方。
在确定简好对她不是那种真实想谈恋爱的心思后,谈言清已经刻意保持和简好之间的距离了。
也就是身体接触或者对视。
但简好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在做这些,因为简好还是会拉着她抢座位,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仿佛她们之前牵过千遍万遍。
这样的想法让她无暇去想别的。所谓的新的学习计划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而简好撩人的动作不至于此,她不仅仅会猫叫似的叫她的名字,还会把手伸到她的脸边,近在咫尺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摸她的脸。
实际上,坐公交有没有座位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可以松开简好的手的,但是当被那温热的手握住,松手的概念只在心里横跳着。
“又在想什么啊?”
简好坐稳,侧头看向谈言清,发现谈言清敛眸望着窗外出神。
她也看了过去,看到的只有浓稠的绿色和一闪而过的行人。
谈言清收回视线,敛了敛眸,问:“你不担心简悠?”
“我知道她干嘛去了。”
谈言清望向她。
当简悠第一次让简好自己回家,简好表面答应,转头就跟踪了简悠,看着她进了网吧。这些天,简悠都是在网吧度过的。
“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想跟你聊聊怎么办。”
谈言清“嗯”了一声,简好以为她对简悠还心存芥蒂,不关心,结果等她们买了菜回到小洋房,谈言清问了简悠去了哪一家网吧后,就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让对方过去。
等电话挂断,凑到谈言清身边的简好询问:“给新岁打的?”
“嗯。”
谈言清往厨房走。
简好跟在她身后:“你好聪明啊,知道让新岁去找她。”
谈言清向后睨了眼她的小尾巴,“你能没想到?”
简好笑:“想到了。”她眨眼,“但我不知道那晚新岁跟你说了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想,所以我不好去找新岁。”
谈言清洗着手。
那夜,祝新岁躺在她的身边。她跟祝新岁能成为朋友,大致是因为她们俩都不爱说话。所以哪怕她们即将面临分别,哪怕在一张床上,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第二天,祝新岁要回家时,她才红着眼,跟她说有多么舍不得,也跟她说常联系,还说:“如果简悠有对象了,你偷偷告诉我一声啊!”
其余就没了。
虽然祝新岁没跟她说喜欢简悠,但谈言清意会到了。
她在这一方面并不呆。
喜欢还是讨厌,她都能感受出来。
唯一让她拿不准的,是简来。
简来到底是把她当朋友,还是想跟她处朋友?
朋友之间会问考虑跟她谈恋爱么?
可处朋友会当着她的面,说爱另一个人么?
……
谈言清除了看不清简来,同样也看不清她自己。
她以为,高中三年除了祝新岁,她不会再有新的朋友。
也以为,高中三年除了学习,她不会有其它的计划。
直到某天——
她被一个冒失鬼撞到。
在蹲下捡作业本的前一秒,她下意识蹙眉看向那冒失鬼。
怎么说呢?
可爱。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甜。
身上有一股谈言清喜欢的味道。可能是香水?也可能是洗衣粉,或者,是她的体香。
声音好听。
对不起是着急忙慌说的,可声音软软的,像是棉花糖。
有朝气,教养很好。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洒脱。
手好看。
捡作业本的手白皙,手指细长,指甲饱满圆润,右手虎口处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胳膊也纤细嫩白到如同细腻的牛奶,手腕间,薄薄一层的白包着淡淡的青色经脉,如果握上去,是否能感受到她手腕处连同心脏的跳动?
更多的印象,就是她穿了一套睡衣。一套穿了很久,但看着挺好看的睡衣。怎么会有人穿着睡衣到学校?
果然是冒失鬼。
她从冒失鬼的手里拿过了她的作业本。手指蹭过被冒失鬼捏过的地方,好像还留有她的余温。
冒失鬼还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有人叫她名字叫得这么好听?就像是小宠物窝在怀里的哼唧。
不过冒失鬼又问出口的,是简悠的名字。嗯,那个莫名其妙跟她作对的人。她心里对冒失鬼的兴趣就这样淡了几分。跟简悠是朋友,那肯定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会讨厌她。
却没有想到。
冒失鬼到了二班,还坐在了她的身后。然后便听说,她是失忆的?
她不信。因为冒失鬼的眼神很不一样。她看向自己或是简悠时,眼里总有一股说不清的热切和亲昵。那不像是失忆人会有的情绪,反而像是一本装满了历史的书。但后来,她不信也得信。因为相处间,她已然不在乎这件事了。
“我来洗豆角。”
简好的声音将谈言清走远了的思绪换回,她低声:“嗯。”
两人一个择豆角,一个切肉,最后谈言清掌勺,一盘豆角炒肉端到了茶几上。一人一个馒头就着,晚饭就这样简单解决。
然后擦干净茶几,拿出作业,开始写。
做暗恋的人做过的事,相信是许多人都有过的行为。
当行为和对方错时重合的时候,那一种道不明的小心思总会把自己哄得开心。
谈言清努力学习,简好便也试着跟上谈言清的脚步。她没有再喊累喊不想写,坏习惯慢慢改掉,不会的题就空下,等谈言清写完作业后给她讲。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要考哪所大学,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总能知道想要去的地方。
一时间,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