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了，听你这感觉不情不愿的，不要觉得人张特助好用，你就不给新人机会。别忘了，当初我只是让他暂时辅佐你，现在你在总部也两年了，早点锻炼新人到他的位置，他才好继续回来替我做事，明白没？”
“明白。”通话结束。
车缓缓停了下来，前方是十字路口红灯。
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鸣笛声和行人的笑语，淹没在密集的车流里。
那台黑色车身冷硬得和他的主人一样，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后座的人微微侧头，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向路边，灯影之下，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晚风吹动女人长发，露出那张熟悉而清丽的面孔。
目光停顿半秒，裴行舟耳廓漫上薄红，他指尖轻点按钮，车帘无声闭合，与外面的一切彻底隔绝。
“哇，快快快，看那边那辆车，太顶了吧，黑得跟镜面似的。”路边，赵舒狂拍林今宜肩膀，两人刚吃饱喝足，准备打道回府。
“哪呢？”正在看打车距离的林今宜抬头。
“就前面快看，绿灯了，要走了。”
“哎，”林今宜捕捉到目标，“好像裴总的车。”
“啊，这就是你常念叨的那台总裁专车吗，好酷哦。”赵舒抬手拍照。
“不确定，”林今宜踮了踮脚，望着远去的车尾，“没看清车牌，可能是别的车吧。”
赵舒兴奋道：“管他呢，反正从没在路上见过，发给申昊看看。”
打的车很快到了，林今宜上车报了尾号，头靠在赵舒身上。
出发去赵舒那儿之前，要带上洗漱用品，还有百亿。赵舒也养了只猫，可爱的金渐层，两小只可以一起玩。
“等会儿到了，我们休息下再收拾，有点困了。”
“你吃多了晕碳吧。”赵舒摸摸她的头。
本来不长的路程，堵车约莫四十分钟才到家，输入密码开门，林今宜累得不行，往沙发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赵舒没打搅她，去猫窝看百亿。
她们都是不工作就宅家懒得动弹的类型，赵舒是因为毕业后上班没两年就居家做直播，耗气血，所以一般不想出门。
但因为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对身体不好，于是周末才强制安排自己出去走走。
而林今宜，是因为工作外勤频繁，天天东跑西跑，休息日便只想躺着恢复能量。
“百亿，明天就要跟姐姐去见年年啦，开不开心啊。”
“开心你就叫一声。”
百亿没理她。
“哇好高冷哦。”赵舒把它抱起来撸，百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赵舒乐了，放开它。
黑猫迅速跳上沙发，趴到主人腿上，喵喵地撒起娇来。
“嘿这小东西，果然只跟你亲。”
“你第一天知道吗？”林今宜一手刷着视频，另一只手抚着猫，让它安静下来。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赵舒走过去坐下，往她屏幕上瞄。
林今宜立刻刷走：“不准看，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真服你了，”赵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都看到了，不知道长什么样有啥好看的。”
“擦边博主就是看身材啊，最好一辈子别露脸。”
“你真是，饱暖思那啥的典范，这种有你那心心念念的裴总身材好吗？”赵舒揶揄道。
“那倒没有。”林今宜不假思索。
“嗯？”赵舒把她手机拿下来，一脸贼笑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看过了？”
“说啥呢，那还用脱了看吗？”林今宜两只手指冲着双眼，“我的眼睛就是尺！”
“他那比例，那肌肉感觉都要把衣服撑爆了。”
“你呀，”赵舒捏捏她的脸，“少说点骚话吧，一想到你每天上班顶着这张清纯无辜的脸想这些，我就想笑，贪财好色让你一个人占全了。”
林今宜骄傲脸：“那是人之常情。”
在闺蜜面前，她没什么好害臊的，何况在她的幻想里，裴行舟早八百年脱光光了。
不提裴行舟还好，一提林今宜再看刚才的擦边男，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随手点了取关。
翌日，天光大亮。
心理医生登门了解裴行舟状况，在进行一番心理测试和谈话后，排除了因工作压力大，情绪抑郁导致的感知异常。
又进行了一系列询问，医生更是匪夷所思，低头再次查询生理检查报告，确认脑部健康，排除精神，人格分裂。
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继续问：“那幻觉的内容你还记得吗？和什么人、事有关？”
裴行舟眼神顿了顿，说：“是关于我和一名助理的。”
“三次都是？”
“嗯。”裴行舟敛眸，耳根处悄悄发热。
医生微微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裴总，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个助理是您一直在意，或者说喜欢的人吗？”
“不是，”裴行舟否定，“除了工作，我和她没多少交流。”
“了解，”医生做完记录后起身，“裴总，你的情况平时注意休息，放松心情准是没错的。目前幻觉刚开始，到底什么原因我不能妄下定论，我们再观察。”
“如果后续再出现幻觉，记录每次产生的时间，内容发我，我这边统计次数，频率，把握周期规律后，再做针对性治疗。”
“时间我可以提供，内容……”脑中一闪而过那些令人羞耻的场景，裴行舟双眸黑沉，嘴边绷成一条直线。
看他似有难言之隐，医生修改措辞：“内容您尽量告知，实在不方便描述的地方就略过，但幻觉时的感受和状态必须记录下来。平日里有什么困扰可以微信咨询，不用避讳我，我的职业操守是对病人的一切保密。”
“好，”裴行舟点头，“多谢。”
“您不必客气。”
医生收拾好物品，走出门又想到什么，回头补充，“裴总，既然幻觉都和那位助理相关，不妨多多接触，看是不是她的哪些言行举止，影响到了你。”
裴行舟眉峰微蹙，眼里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送走医生，回身，桌上的手机振动，亮了亮。
张特助：裴总，考虑工作性质，我的工作交给陈助理或林助理都合适，看您意愿
医生刚走的提醒还没忘，拿起手机，裴行舟就看到送上门的选择题。
答案显而易见。
他手指落向屏幕，敲下：林助理
张特助：林助，下周我要配合分公司去国外培训，裴总的意思，让你暂时接手我的工作，两周后我就回来
张特助：等我整理好资料附带日程一起发你，如果和你时间有冲突，把你的工作交给陈助，我跟他说过了
林今宜：收到
张特助：辛苦林助了[抱拳]
林今宜：不辛苦不辛苦[玫瑰玫瑰]
体面回复完，林今宜小脸一垮，好不容易手头的重要项目结束了能闲下来一点，更大的工作量又来了。
还没说加钱！
“啊啊啊啊，不要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陈助。”林今宜撒泼打滚，在赵舒的大床上哀嚎。
“吓死我了，”赵舒被她吵醒，爬起来开灯，眼睛微眯着看向她，“别喊，怎么了？”
林今宜把手机朝向她的脸。
“哇，都十点半了。”
“这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