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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腿触地的瞬间,周围人都听见清脆的一声动静,犹如掰断一根胡萝卜。

孩子断开的腿骨和鸡骨头、鸭骨头……再到面前的牛肋骨有多大差别呢?

骨头上都附着血肉,都在端玉的食谱里。她不吃人,甚至不吃人喜欢的家养小动物们,搞不好与她选择化装为人的缘由一致。

以人类身份融入社会,像个真正的普通人生活着。

那么为什么她会向自己暴露真实身份?周岚生曾私下复盘,怀疑要怪结婚以来第一个小长假,假期给碍事的人类太多在家的机会,从而导致端玉无法背着他吃到饱腹,积攒许久的饥饿感唤起攻击本能。

那时她简直是要穷凶极恶地将周岚生撕咬成碎片,然而到底悬崖勒马,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因为他能派上更重要的用场?

“……你不能吃生肉的吧。”

端玉犹疑着:“你想吃牛肋骨吗?似乎可以煎或者烤。”

“啊?”周岚生收敛心神,眼里有半根断面整洁的牛肋骨。

他适才直直盯住端玉手里的食物不放,后者百思不得其解,见周岚生没怎么动自己的皮蛋瘦肉粥,便推测出他想尝个新鲜。

“没事,不用,你吃吧。”

餐桌对面除了鲜肉骨头,仅余粘液触手和乱糟糟的人皮,血红的内里翻出来,像是某种寄生物生长在人体内,以骨血筋肉为食,日复一日掏空人体,待发育成熟便冲破皮囊回归自由身。

说不准是否考量到人类薄如蝉翼的心理防线,端玉保证了头颅的完整性,她转而从脊背拉出口器。

深深弯腰却高高仰头,端玉的脑袋被肩膀往前推,如同组装失败的畸形人偶。

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珠游动自如,无论周岚生朝哪个方向看,它们疑似都跟随着他的视线。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心跳一顿,霎时乱了频率,周岚生还没对上端玉的眼睛,一条触手倒探往他胸前,轻轻抚摸他的左手。

咀嚼骨头的声音暂停,端玉举着一小截碎骨道:“感觉你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触手软化的表面下陷,填进周岚生张开的指缝,同他十指交叉般包裹整只左手。

“没有,没什么。”周岚生果断逃避提问。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将扣在桌上的手费力地翻了个面,虚握来访的腕足。

察觉丈夫细微的小动作,端玉弯起眼睛,嘴角凝结温和的笑意。

分房睡本是条心照不宣的家庭规则,近几周桩桩件件荒唐事砸下来,打破习以为常的规则也算不得越界。

触手固执地缠紧他的腰,端玉缩进一层皮囊,若没有腋下钻出来的这根触手,她的外表和人类一般无二。

她调整四条肢体摆放的合适方位,以便严丝合缝地与眼前人相贴。

叫她摆弄来摆弄去的男人配合指数相当高,好拿捏的程度基本和等身抱枕持平,端玉问他真是自愿的?周岚生只说“嗯”,没像过去那样送妻子一份热乎乎的闭门羹。

主要原因在于今晚是周岚生的平安夜,端玉不会做出格的行为,她自己说的。

寻常配偶般相拥而眠可谓头一遭,周岚生昏过去那几回,完全无从得知端玉整宿在什么位置,他早晨睁开眼睛环顾房间,屋内独独留下自己。

“你好像不需要睡眠,这样没关系吗?”周岚生凝视端玉漆黑的发顶,发旋酷肖活人,寻不到破绽。

“没关系啊,”端玉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不用睡觉又不是不能睡觉,你睡你的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自己的怀抱里塞了个人……塞了端玉,周岚生百感交集。

受侧躺的姿势所限,首先他身下的左臂不得不朝上弯曲垫着脑袋,否则容易发麻,而他不幸被纱布绷带包围的右手只好屈尊于身侧,不然就要搭在端玉背上了。

尽管端玉持有人形,她却像只冰块融化成水的冰袋,并不寒冷刺骨,可拥入怀中也不会觉得暖和。

长手长脚牵制周岚生的绝大多数肢体行动,尤其是腿,怕他半夜跑路似的。端玉身量适中,想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周岚生,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

等端玉紧靠他的胸膛发出满意的喟叹,祝丈夫晚安好梦,周岚生抬手拉起被子。

“你平时在用什么地方呼吸?”

他撑着被面,心里一闪念:“被子蒙住头不会让你闷得难受吗?”

低头才能窥见妻子的耳尖,她的声音却突兀地冲进右侧耳道:“没事的,我可以呼吸,也可以不呼吸,你依据你的习惯盖上被子就可以了。”

软滑的黑色玩意儿即将涌进外耳,周岚生速速抢先:“直接这样说话我就能听清楚,不用……进耳朵里面。”

“啊?”粘液沿脸颊攀爬,巨型蛞蝓般的东西说,“哦,好的,对不起啊,我每次好像下意识就那样做了。”

“……没事,不用道歉。”周岚生考虑再三,还是支起被沿为端玉留出一点换气口。

他没懂妻子为什么抛弃枕头,另一个人的怀抱只会叫他联想到窒息和炎热。

难道缘于低体温吗?自己周身寒凉,自然乐意拥抱温暖的存在。

触手和手臂缠得越发用力,不过不足以伤害周岚生,他因此没有张口质疑。

“晚上好。”

继主灯之后,台灯的光熄灭了。

“我可以对你试试……吗?”

黑暗中轻轻的呓语迫使周岚生睁眼,他感到半边脸上的重量。

那东西的形状粘黏不清,用端玉的嗓音吐露一个词汇。

听上去不是中文,也不像周岚生听说过的任何一种语言,构成它的音节破碎不堪,发音形式也绝非常规。

好似使用生锈的锯子割/开喉/咙,嗓音混进咕嘟咕嘟的血沫翻涌声,凭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念出这个古怪的词。

耳鸣去而复返,占领空荡荡的耳道,周岚生太阳xue一顿一顿地跳。

他从小到大从未患上偏头痛,脑海里却无缘无故闪过自己因头痛无法缓解而彻夜难眠的画面,背景中卧室的装修风格和他本人的喜好大相径庭,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什么?”他说话时嗓子腥甜,像学生时代拼尽全力,连跑三个一千米的后遗症。

“呃,是……”

端玉犹豫着重复这个词语,她的脑袋动了动,黑色触须向上伸出被窝,一眼瞧见周岚生流出腥红液体的鼻腔。

“你在流鼻血!”端玉敞开被子坐直,径直伸手替丈夫擦血,“我不说了……给你纸!”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连抽四五张纸巾贴上对方的面部。

“呃……”

鼻子一热,抬手去摸便满目鲜红,周岚生依靠左臂支撑上半身,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一团餐巾纸蓦地袭来,吸走鼻腔涌出的血液。

“你还好吧?”端玉心有余悸,“血应该止住了。”

当那个词汇消散在空气中,各种令周岚生不适的症状一个接一个减轻并消失,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腕按压太阳xue ,上一秒还弹跳的血管瞬时归于寂静。

“怎么回事?”他不能不问。

黑色触须混乱地游移,端玉慢慢说:“我刚刚说了我的母语,那个词在你们的语言里好像没有能完美对应的……抱歉,它给你造成太大的负担了。”

“我还好,”周岚生尝试理解当前的状况,“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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