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猪小说网
4猪小说网 > 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 第5章
字体:      护眼 关灯

第5章

 

门朝外敞开,放射科技师手推轮椅向端玉示意,她匆匆起身接过丈夫,询问对方情况如何。

“片子要医生看,先回去等吧。”

“片子我看过了,万幸,骨头没断,也没有明显移位。”

医生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x光片:“但是啊,这不是说伤得不重,你们看看伤口这个位置,皮肤肌肉全给撕开了,是开放性损伤,肌腱和神经血管都断了。”

“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这是不小心被刀切到了?”她严肃注视神态各异的小两口,“伤口很深啊,应该是瞬间施了很重的力。”

手紧紧攥住轮椅靠背上的把手,端玉点点头。

跑到分诊台,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她才发现还没想好借口解释丈夫惨痛的手指,对方被她放下来搀扶着,大概苦于无力发声,只在她下垂的掌心中默默描了个“刀”字。

端玉心领神会,脱口而出:

“对,就是厨房里的斩骨刀,切肉的时候没留神砸手上了,呃,刀没生锈。”她记得分诊台的护士连连问了好几次肇事之刀是否带锈。

“好的,破伤风针和抗生素都上过了,现在这个情况需要立即准备手术。”医生语速颇快,甩出长篇大论般的手术必要性与风险说明,她开具住院证明,吩咐端玉去办理住院手续并缴费。

尽管周岚生虚弱地表示自己可以用左手签字,端玉还是按住他,听从医生吩咐签了好几份知情同意书。

为适应身份,她专门练过书写汉字,结了婚也不停笔,印象里丈夫偶尔会到房间看她临摹字帖,再端来一杯水或者小点心。

端玉感谢他,但点心通常都相当难吃。

术前准备将于病房中进行,护士拉上帘子挡出隔间,一帘之外的同房病友似乎是对中年伴侣,男方的右腿打着石膏高高挂起,只在新面孔出现时扔来一眼,静悄悄躺在床上。

女方的眼珠和肢体动作一样灵活多变,假如没有护士在备皮以及打术前针,没有麻醉医生拿着病历询问既往病史,依照开门刹那她与自己对视的目光,端玉总觉得这位大娘要扑上来尽情打听八卦。

融入人群后,端玉从零开始修习人际交往,她起先搞不懂怎么有人那么爱谈天谈地,到处倾吐自己的生活,又像蜜蜂吸花蜜一样吸走别人的私事。

直到她学会“八卦心理”这个词。人类真是精神世界丰富的物种。

麻醉医生的访视并不漫长,他确认完周岚生的状态便表示一切就绪,只等手术室来接。

开了又关的房门陷入沉寂,端玉望望丈夫手背上的留置针,一边被房间内飘荡的肉味勾得想再吞一只鸡,一边有心想安慰丈夫。

病床上的男人微皱眉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脱力昏过去,眼睫垂下来不易察觉地颤动,雕刻般的高挺鼻梁让端玉记起鸡的脆骨,断裂仅需“咔嚓”一声。

枕头塞在他吊着输液袋的手底下,医生特地嘱咐过务必垫高,端玉替他调整枕头的位置,眼神落在丈夫受苦受难的右手上,接着移向被轻薄布料盖住的腹部。

先不提清创后包扎过的伤处,她很难不惦念对方腰腹的情形。方才换病号服时又观察一遍,青的青紫的紫,长条状的勒痕分外显眼。

平心而论,端玉控制过力气,她主动削弱大半攻击性,只是触手出于兴奋稍微缠得紧了些,造成淤伤绝非她的本愿。

而且……那些痕迹与偏白的肤色相得益彰,不仅不突兀丑陋,反倒犹如锦上添花,像根细小的火柴划过磷纸掉进端玉体内,轰然燎烧欲望的原野。

暂时退让的食欲和勉强压下的性/欲难分你我,端玉自苏醒以来还不曾遭遇这么混乱的折磨。

她还是怀有嚼碎丈夫咽下去的冲动,此种冲动的存在又催生出一道声音,温声软语告诫端玉:

他让你非常舒服,不对吗?人类的死亡是无法逆转的,想要永远留住他,为什么不——

“哎,闺女。”

布帘“唰”地掀开,大嗓门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哎呦,这闺女长得真俊,床上小伙儿是你对象不?他这手咋整的呀?”

五十多岁的大娘咋咋呼呼冒出来,一头茂盛的短发左甩右甩,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飘忽。

她一会儿称赞这对青年可谓郎才女貌,一会儿又抓紧手术室来人前的空档满足好奇心,端玉耳朵一嗡,条件反射般站起身:

“嗯,呃……阿姨,他是我老公,手是意外被刀割到了。”

为防止源源不断的盘问,她灵机一动,摆出教科书式的露齿微笑:“不好意思,他睡过去了,我等下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大概没空陪您聊天。”

这番说辞既不委婉也不粗鲁,大娘满腔疑问被不尴不尬堵回喉咙,她结巴两下,连忙冲端玉道歉并扯回帘子,一颗脑袋缩到帘子后面。

端玉不擅长招架话太密的人,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往往不只传递表面意思,隐藏的话外音要依靠大量交际经验解读。

这方面端玉实属苦手,在公司上班时,她不得不为自己确立文静内秀的人设。

或许正因如此,寡言少语的丈夫很合她的心意,除非端玉先挑起话头,否则他极少随口跟妻子展开一段闲聊。

双人间病房的另一侧传来窃窃私语,端玉没心情细听内容,她拿指甲盖轻轻戳了戳丈夫的脸颊。

对方大概真的人事不知,没给任何反应。

披下肩膀的长发滑落,有几缕乌黑的发丝仿佛端玉多出来的手,轻柔地抚上男人的耳垂。

她低头定定凝视眼前这张脸,间或伸手碰碰他的眉骨与鼻梁。两人同居当天就分了两间卧室,从未真正意义上近距离接触过,此刻的视角将她的丈夫纳入咫尺,对端玉来说分外新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丈夫睫毛颤抖的频率似乎加快了。

在做梦吗?

体温略低于正常人的掌心覆盖眼部,端玉本做好打算感受眼球的震颤,但不到三秒,她如摸了电门的普通人骤然收手。

仿佛身在笼中,对栏杆外的猎物垂涎已久的野兽,端玉支起手背压住嘴。

手术过后丈夫必须留院观察……过两天,能不能试着换到单人病房呢?单人病房也有监控吧?

难怪配偶选择住进两人共同经营的房子,不然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场所交/配。

第5章 住院中

室内没开灯,森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细细描绘床边这张脸的轮廓,映出嘴角一抹微笑,笑得像无法表达情感的粗糙假人。

一睁眼,端玉的面庞猝不及防撞进视野,周岚生心口一滞。

他眨也不眨的眼睛里装着妻子好端端的脸,屏息等待近十秒也没有突生异变。这本该令人庆幸,可心脏愈跳愈快,如同铃铛内部的铜珠激烈晃荡,一下下击痛肋骨。

五官端正的脸上仍然挂着笑,端玉双眼亮晶晶的,只闷声不响地盯住周岚生。她像美术室里的模特,原地入定般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

仿佛对苏醒的丈夫无动于衷,却又不肯挪开黏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周岚生不言不语,端玉径自微笑。

她的笑容是对着镜子特地训练过的。曾经周岚生为此疑惑,以端玉的工作性质,应该没必要微笑服务,出于私人目的练习就更说不通了。

他有心过问又觉得不妥,这毕竟是端玉的私事。

现在回想起镜中的脸,回想起她对比嘴角扬起的不同弧度,周岚生隐约领悟到端玉持之以恒的原因。

『点此报错』『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