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母豹不解地望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曾几何时,这是她不惜背弃族群、也要与之共赴人间的爱人,是她倾尽所有信任托付的伴侣。
这些年来,她助他创立宗门,招引四方兽族归附,将一片荒芜之地经营成今日的驭兽宗。
却不料,他趁着她产后最为虚弱之时下药,将她囚禁于此,更欲对她刚诞下的骨肉下毒手!
万幸,她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将那个孩子放入木盆,推入湍急的水流……只为争一线渺茫生机。
“我为何如此?”沈望山冷笑,眼中再无半分温存,只有被欲望灼烧的阴毒,“你难道不清楚?那东西究竟在何处!”
“你想要雪珀珠……”母豹几乎要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苍凉,“竟不惜戕害亲生骨肉?沈望山,我当年真是瞎了眼!”
忆及往昔,心如刀割。
那年他进京赶考,途经天山遭遇雪崩,是她动了恻隐之心,出手相救。
那时他一袭青衫,满腹诗书,谈及抱负时眼底有光,说起出身寒微怀才不遇时又难掩落寞……她心生怜爱,更仰慕其志。
她天真地以为,这样一个“单纯良善”、能力有限的书生,断不会伤害自己,亦不会危及族群。
可她错了。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心底往往蛰伏着最贪婪的野心与最深的自卑。
他说想创立宗门,在仙盟立足,方能与她般配,她便倾力相助。
他说宗门需威望,不甘碌碌无为,她便以自身强悍实力,替他擒拿祸世凶兽,搏取赫赫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