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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而薛文勉跟她是世家望族子弟中的两个极端,他年仅二十便是当朝太傅,还与卢家千金定下婚约,年少有为,城府莫测,前途无量。

可看似天上地下云泥之别的两个人,背地里却日夜偷腥厮混,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薛文勉心里一直是爱着崔今也的,只可惜崔今也知道自己品行不端,不想耽误薛文勉,于是拒绝了薛文勉的爱意,就当薛文勉心灰意冷,听从家里安排将婚事提上日程之时……

崔今也发现自己怀孕了。

闺阁小姐有了身孕,就像纸包不住火,崔家人很快就得知了此事,但她为了不耽误薛文勉前程,没把薛文勉说出来,只说她自己秽乱,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为了掩盖丑闻,崔家匆忙为崔今也备好了婚事,就是房家公子,还逼她堕掉腹中胎儿。

最终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在红花汤端到她房中的时候,她没喝,虽然京城中人尽皆知她崔今也荒唐,但实际上她只跟薛文勉一个男人放肆过,就是她不知道薛文勉会不会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崔今也赌了一把,托心腹丫鬟偷偷出门到薛府告诉了薛文勉她有孕的事,她赌赢了,第二天薛文勉便退了卢家的婚事,登门崔府抢婚。

薛家乃第一大世家,崔家敌不过薛文勉给的天价聘礼,便也退了房家的婚,把崔今也嫁给了薛文勉,但由于事发突然,传出去不好听。

而那个孩子也生了出来,就是薛皓庭。

房家卢家为了避免被笑话,只好咽下这口气,两家联姻。

近几年卢家和崔家关系稍微缓和,又重新定下婚约,只是薛家和房家结的梁子太深,恐怕是化解不了了。

凌枕梨越听心越冷,房家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难怪房闻洲要接近她伺机报复。

“父亲知道了会怎么说我……他知道我跟房闻洲睡了吗?”

“他不知道。”

“你可不可以别告诉他。”

薛皓庭沉默,冷眼看向凌枕梨,仿佛在说她做出这样败坏家门的事,还有脸提要求。

凌枕梨再次央求:“房闻洲威胁我我才跟他睡的,我没有主动跟他睡过,薛皓庭,哥哥,你相信我。”

凌枕梨声调带着委屈,满是恳求的目光看着薛皓庭,薛皓庭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手:“好,我不说。”

“我们磨蹭得天都快亮了……父亲母亲休息了吗,是不是还等着我们呢……”凌枕梨越说声音越小,有些羞怯。

薛皓庭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轻声道:“无妨,谢道简想娶你,那今早上朝给薛家上下告一天假也不是什么难事。”

差点忘了这茬了。

凌枕梨小心翼翼问:“那父亲要我嫁给谢大人吗?”

“……”薛皓庭沉默片刻,开口,“如果谢道简能让你成为皇后,那父亲会要你嫁给他的。”

“那裴玄临呢?”

“就是因为裴玄临还没死,胜负还没定,所以父亲也在犹豫。”

“那母亲呢?”凌枕梨试探着问。

在内心深处,她虽然仇恨丞相一家夺走了她原本的父母亲人,可凌枕梨的生母实在是不在意她这个女儿,没有崔悦容疼爱她时对她那么好,人都是自私的,她希望崔悦容是真心疼爱她的,而不是也拿她当棋子。

“母亲是疼你的,有她向着你,父亲不会给你脸色的。”

薛皓庭知道,虽然薛文勉是表面的一家之主,但实际上薛文勉听崔悦容的。

“我要是跟母亲说我和房闻洲的事,她是不是就生气了。”

“她不会,房闻洲过去是杨承秀的伴读,偶尔也会来丞相府做客,但长大了之后,知道两家的仇恨了,也就不走动了,母亲之前还挺喜欢房闻洲的。”

“我休息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凌枕梨抬起头,看着薛皓庭。

“那就现在。”

其实让裴玄临离开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送回京城里去。

这一点宋照野可做不到,得薛衔珠亲自出马。

夜色如墨,庭院内,唯有廊下几盏孤零零的风灯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曳,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裴玄临暂居的书房门扉轻响,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侧身而入。

来的不是裴玄临预想中的宋照野,而是一个女子。

身着素雅的月白裙裾,墨玉般的青丝仅用一支简单的银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赛雪。

薛衔珠走到书房中央,敛衽深深一礼,姿态柔婉。

“臣妇薛氏,问太子殿下安。”她的声音温和,还演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

裴玄临正伏案看着京城布防图,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眉头下意识蹙起。

“薛夫人?怎么是你?孤方才分明是让人去请宋大人前来议事。”

薛衔珠闻言,抬起脸来。

她的眉眼精致如画,裴玄临看着,总有几分眼熟。

薛衔珠再次微微屈膝,语气恭敬:“回殿下,夫君他傍晚忽然发起高热,此刻昏沉不醒,实在无法起身前来应殿下召见,妾惶恐,恐误殿下大事,只得冒昧前来请罪,望殿下恕夫君失仪之过。”

她说着,一双眸子抬起,看向裴玄临,观察他的反应。

裴玄临听闻宋照野病重,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语气缓和了些许。

“竟病得如此突然?可请了郎中?要不要孤派随行的太医过去瞧瞧?”

他虽心系自己的事,但他毕竟下榻在宋照野府中,该有的关怀必不可少。

薛衔珠连忙摇头:“不敢劳烦殿下,已请过城中的大夫了,说是染了风寒,需好生静养几日,殿下厚恩,妾与夫君心领了,万不敢再添麻烦。”

她话语轻柔,滴水不漏,将一个担心丈夫又恪守本分的家眷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裴玄临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露出内心的焦灼。

夜已深,他急召宋照野本有要事,如今来的却是他的妻子……

裴玄临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女子,她安静地垂首站着,一副全然柔顺,毫无威胁的模样。

总觉得她有些熟悉……难道之前见过她吗?

薛衔珠知道他深夜不睡搁这叫魂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于是恭顺道:“殿下若有急事,妾身为宋家女主,也可为殿下分忧。”

挣扎片刻,或许是实在无人可托,又或许是薛衔珠那极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表让他降低了戒心,裴玄临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宋夫人既然如此……孤确有一事,心中难安,不知可否相询?”

薛衔珠适时地抬起眼,眸中清澈,满是纯然与顺从:“殿下请讲,妾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裴玄临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孤是担忧孤的太子妃……她日前归宁,现在京城丞相府中,边陲与京城路途遥远,近来又不太平,消息阻滞……孤已多日未得相府确切讯息,心中实在牵挂不已。”

“这……”薛衔珠作为难状。

他顿了顿,看向薛衔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孤只想确认她是否平安,薛夫人久居此地,可有什么稳妥的法子,能往京中丞相府递一封信?”

要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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