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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就是对师兄略略生出来少许失约的愧疚。

后边几日收拾行囊的时间里,本就没多少的愧疚意思消散了个干净——

决定往前追溯一番的柳无,整日忙得连饭都记不得要用,压根没时间抽出来同范愚相处,在将约定抛之脑后之前,倒是还记得差使个人来告知。

直到两人将要上船,柳无才忙里偷闲出来了一趟,好送师弟离开省城。

已经是来迟,连身上的衣物都打理得不甚整齐,眼下更是青黑一片,精神虽好,模样免不了有些憔悴。

“允中此番入京,可得摘了六元才是。”

知道师弟存在之后的几日功夫,足够柳无了解到范愚过往的成绩,对小三元中了解元不算多惊讶,却和系统一样向往起来了范愚六元及第的场景。

连最后送别,这位探花郎都没忘记展望一句不知在多远以后才有那么些许可能成真的将来。

范愚上船的步子险些就没稳住,还是边上叶质安给扶了扶。

若不是声音不是冰冷的机械音,他差点就要以为这是系统在说话了。

从宴席上就想着看看系统空间的变化,结果却被各种事情打断,直到上了船,即将启程,范愚才找到机会“发呆”。

空间里,两处建筑所在的位置边上已经多出来了一大片白雾笼罩的区域。

等范愚的虚拟身体走到跟前,白雾就自动散了开来。

其存在就仿佛是系统的一点仪式感,有这一步,解锁过程才算完整一般。

露出来的建筑正是范愚即将入读的太学,占地远比府学与族学大了太多。

若说当初府学的范围是族学数倍,新出现的太学则几乎能是十数倍于府学占地。

风格倒是与府学差不多,同样是庄严肃穆的红金配色,显得二者边上青瓦白墙的族学越发渺小起来。

即便如此,若说喜爱程度,族学在范愚心中所占的地位却要远比后边二者高。

不只是因为建筑是他打小最熟悉的风格,也是因为族学是他求学之路最初的那个。

为太学宏大觉着震撼的同时,范愚忽然意识到了些不对的地方。

不必尝试,照着往常的经验就能猜出来,太学的真正解锁应当要在现实中入学之后。

在此之前,再好看再宏大的建筑,放在系统空间里边也只是个摆设而已,不论有什么特殊的新功能,入京之前都没法体验。

可边上已经非常熟悉的府学,却不知是否已经封锁。

压下瞧见新建筑过后的惊喜,范愚决定验证一番自己的想法。

府学大门没能推开。

系统一向来智能,这会儿却忘了算获得入学机会与真正入学之间的时间差。

范愚不免就有些郁卒。

好在如今乡试结果刚出,他倒没有太过迫切地想要借助系统来继续课业,放松一路也不是不可。

只是等他退出去系统空间,兴奋地打算瞧一瞧运河上边的景象时,就不再那么想了。

住客栈时候向往运河的热闹,真正身临其境之后,范愚只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晕眩。

叶质安和他都万万不曾想到,身在江南水乡长大的范愚,竟然会晕船。

刚上船的时候还觉着新奇, 身上不适的感觉一冒头,立时就冲散了所有兴味。

仰躺在榻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晃晃悠悠, 仿佛飘忽在虚空当中。

外边运河上原本令他心生向往的热闹动静,现下听起来只觉得聒噪。

躺着头昏脑胀,一旦坐起身,腹中立时便开始反酸。范愚只好放弃下地走走的打算,又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两人是直接搭的叶家商船入京, 有叶质安在, 分到的势必会是条件位置都拔尖的居所, 即便如此, 屋里空间也并不大。

更不用说什么采光, 白日里都显得昏暗,亦不怎么透风。

好在行李被放在了旁的地方, 只取了一时的必需品与几册书随身, 还不至于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地方占去大半。

人还晕乎着,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头, 就越发觉得不适起来。

叶质安结束了与管事的交谈之后一进门, 瞧见的便是范愚皱着眉头, 蜷起身子侧躺着的模样。

原因还挺好猜, 就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虽从小长在京城,但初次经行水路就适应良好, 也就没想到范愚会有这么大反应。

照着固有的印象,在水乡长大的人怎么也不该晕船才是。

意外状况让叶质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思绪流转只是一瞬,半点没耽误他大步上前的动作。

试图把人扶起的动作遭到了抗议,范愚这会儿只想继续躺在榻上, 若是起身,可就得担着随时呕吐的风险了。

于是叶质安只好由着人维持原先的姿势,先倒了盏茶水送到他口边。

要饮水便没法继续躺着,范愚舔了舔有些干的唇,还是半抬起身来。

咽下的茶水很好地压下去了腹中翻涌的酸意,即便如此,范愚也还是在饮完后快速地躺回了榻上。

叶质安没有走开,反倒示意范愚往里侧躺,自己在床头坐下来。

而后就抓起来他的手,在虎口位置上按压。“阿愚不若闭眼休息会儿,这般按着应当能够舒服些。”

范愚顺从地闭上眼,却没真的打算休息,反倒带着疑惑开始了个话题:“兄长不是长于京城,怎么反而不会晕船?”

反倒是他自己,从小长在水乡,习惯了青瓦白墙之间绕行的溪水,走过巷子瞧不见河还会觉得不习惯,却没想到真正上了船后不适感会来得这样飞快。

替他按压着虎口来缓解不适的叶质安也同样疑惑,固有的印象里边,连江南都不曾出过的范愚怎么也不该晕船才是。

只能说是体质因人而异的结果了。

时节正好,不知从哪翻找出来了橘皮,清香让范愚好受了不少。

甚至还一跃超过叶质安身上的浅浅药香,成了他暂时最喜欢的味道。

头两天几乎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半梦半醒着度过,后边勉强习惯一些之后,情况倒是略有好转。

起码不至于再一起身就想吐,用饭也不必再哄着劝着才肯稍微动一动筷子,食欲终于好了点。

但还是瘦了些。

脸色也因为连日的不适变成叶质安已经许久不曾瞧见过的苍白。

难得一次经停码头,身上的不适感减退,范愚便趁着船未行出了房门。

面上偶尔吹过的风没有带来秋日的凉意,久违的阳光让他舒适地眯起来眼。立在船头没动,再睁开眼睛时,面前正有串糖葫芦在晃荡。

“阿愚快尝尝。”

是看人难受数日之后,船一停就上了岸钻入人群当中的叶质安,什么都不曾买,只带了串糖葫芦就回来。

同样沐浴着浅金的阳光,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下,笑着的少年,落在范愚眼中简直就像是个光源。

却不灼热,只显得温暖。

晕船时候身侧翻动医书的细细簌簌的声音,和此时的笑意交融在一起,比之口中的糖葫芦还要甜上不少:“好吃,多谢兄长。”

再然后,没被微风吹乱的发丝就被少年的手给揉得凌乱起来。

说是水路方便,耗费的时间却决计不算少,加上商船走走停停,真正抵达的时候已经快要过了两月时间。

年关都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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