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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于是等到这轮讲授也结束,师徒二人双双端起来茶盏开始牛饮,压根没顾上壶中水早已经放凉。

用嗓子更多的人反而更早放下茶盏,范愚还没结束动作,就听见先生变回严肃的询问声:“先前既然说了不会久留,可有打算好在进贤县呆多久?”

忽然的提问让范愚险些呛到自己,不由咳了两声。

刚进入严肃状态的先生立时破了功,抬起手不算轻地拍了两下自家弟子的背,摇了摇头道:“果真不机灵。”

趁着范愚还在咳嗽没法作答,后边还又接了句:“这么不机灵,又说不能久留,该不会是要去考明年的乡试罢?”

加剧的咳嗽声给出的回答引来了不满的啧声。

“啧,果然同逆徒一模一样,年纪轻轻,满脑子都是考科举。”

看见范愚已经缓过来,先生伸手将他手中的茶盏给取了下来,又道:“喝茶都能呛着自己,可不要告诉我,这般不机灵还想着入朝为官罢?”

范愚终于知道了柳无是“逆”在何处,于是仰头冲着年长者露出个憨厚老实的笑容,顺便下了个保证。

“为官可没什么意思,先生觉着建个书院这志向如何?”

志向还算让人满意,然而先生脸上才刚出现的笑意还是转瞬即逝:“既然打算明年下场,明日开始下午也留在这儿,总要多学点才好放你走。”

言下之意,今日的讲授便到此为止了。

乖巧地同人行礼辞别,范愚转过身走出门的同时,听见了身后的嘀咕:“若是再不多学些,到时候考着个什么太差的名次,岂不是给逆徒丢脸。”

柳无当年就是在十八岁时候,摘了乡试的解元名头回家,后边也一路顺遂,最后以探花郎的身份迈入了朝堂,而后一心仕途,方才成了祁连先生口中的逆徒。

正好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

这回出门,范愚没再瞧见倚着墙等候,满脸担忧的叶质安。

而等他回了两人租用的院子,才进门就嗅到了阵来自菜肴的浓郁香味。

脚步停滞了一下,确认之后发现并不是煎好的药味,范愚不由感到了点惊诧。

等到进了屋,才发现一桌菜肴边上,还摆着个明显来自于酒楼的食盒。

“阿愚快来,正好用饭。”

刚将摆放时候捋起些许的衣袖放下,叶质安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不必抬头便认出来了是范愚,于是招呼道。

“本以为你今日也得很晚才结束,索性就先去酒楼买了饭食回来。”

话里倒是有些遗憾,毕竟邻近的这家,并不合叶质安自己的胃口,倒是体贴地没买上一桌子素食,两人各自偏爱的菜色几乎是对半分。

只是往范愚手中递过去筷著的同时,还补充了一句:“早知道阿愚这么早便回来,原本还能再尝上一回全素,味道着实不错。”

然而玩笑逗弄失败,得到的回答反而是范愚毫不在意的笑。

“忘了告诉兄长,先生方才吩咐,从明日起下午也需在他那儿念书。”

本就已经在伸筷子夹并不太满意的菜肴的人,这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停滞了动作。

“先生说我不够机灵,若是再不多学点,明年乡试就该丢他的脸了。”复述的话不太精准,笑意满满。

叶质安接受了现实之后,不由叹了口气,而后调侃兴致再起,摇晃着脑袋开口道:“没想到我这个兄长竟然有些被阿愚的手艺给惯坏了,反倒好像,还是阿愚更像兄长些。”

此时说话的方式像极了小时候坚持酸儒做派的范有宁,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孩童动作让人想笑,俊秀郎君的无奈叹气,与紧随其后拖长了尾音的一声“兄长”,却让范愚脸颊发烫地埋下了头。

没想到已经相识多年的“兄长”还会有这样一面,范愚视线对着饭碗,于是手中筷子的动作胡来,正好伸进了平日不太愿意碰的蔬菜里边。

等看清楚自己夹着的是什么,又听见耳边笑声,终于愤愤道:“兄长不妨也试试下厨,只是要当心莫炸了灶台才是。若是受了伤,到时我帮你煎药就是。”

而后被叶质安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发顶,动作轻柔。

不好浪费,已经夹到碗中的菜还是被他不太情愿地送入了口中,只是满脑子都是头顶上的触感,等咽下去也没品出来什么味道。

整日整日呆在先生处, 范愚连进系统空间的时间都减少许多,同叶质安的相处则更甚。

一直到初雪时节,两人都没再重现过下午坐在一块儿, 各自读书的场景。

至于平日里用饭的事儿,两月的功夫让叶质安成了那家他并不太喜欢的酒楼的常客。

不说中午,便是晚饭,也常常是靠他从酒楼提食盒回去解决的,范愚时不时的晚归让进厨房的频率大大下降。

也正因这忙碌, 他对叶质安的近况才会是几乎完全不知的状态。

先生说暂停一日这天, 天上恰好开始落雪。

风雨之间夹杂的几片雪花, 落在地上后迅速化成水珠, 没法给世界披上银装, 只送来了入骨的寒意。

这样的天气下难得休息一日,范愚于是不打算早起。

已经睁开了眼, 却懒懒地窝在被褥之间, 还摸索着伸出手,努力将肩上的被子掖紧, 免得被顺着窗隙进入屋里的寒风给冻着。

甚至没有进系统空间读书的念头, 只望着窗子外边飞舞的雨雪发呆, 视线都没个焦点。

正享受着,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棂之外。

叶质安穿得还是前一日晚上的衣裳,落雪之后就显得单薄, 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似的,脚步匆匆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

不说打伞,连件斗篷都没有披。

“兄长。”刚到进贤县时候的称呼成了范愚近来的习惯,视线的焦点落在他身上之后,就半坐起来, 从窗子里唤了一声。

叶质安于是调转了脚步的方向,转而推开了范愚的房门。

进屋时正好瞧见人从被窝中出来,自己身上的雨雪不曾注意,这会儿倒是反应很快地取了椅背上搭着的斗篷,罩在瑟缩了一下的范愚身上。

“快披上,一会儿着凉了又该喝药。”

动作的同时口中还不忘叮嘱,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有叶质安帮着系上颈项位置的带子,范愚不必操心,于是平视着前方,视线正好撞上了低着头的叶质安,入眼便是一片青黑。

表情算得上亢奋,但盖不住憔悴的感觉。

结合这人身上还和前一日一模一样的衣裳,还在疑惑着叶质安为何这么早从外边回屋的范愚,猜出来了真相。

不可置信道:“兄长这是一夜未睡?”

至于说话时候沙哑的嗓音,就不知道是因为通宵不眠,还是衣着单薄却吹着寒风的缘故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质安已经帮着系好了斗篷的扣子,往后退的一步正巧让范愚伸向他眼下的手指落了个空。

确认状态的手落空,这句问话却不能不答。

叶质安难得心虚,但还是点头承认了自己一夜都没回房的事儿:“昨日行医,碰上了个难题,又隐隐觉得在哪处瞧见过,于是翻了一夜书,刚刚才从新得的医书里边查出来了解法。”

难题得解让他状态亢奋,而长时间没休息导致了模样上的憔悴。

再加上方才还淋了场雨,距离虽短,披散着的发上也带着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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