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于自己的蒲团上边听讲,手指还时不时拨动一下腰间香囊的穗子,就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
要不是嗅自己指尖的动作看上去实在太傻,他还想闻一闻自己的指尖有没有被染上好闻的药香。
说来也奇怪,熬煮好的药让范愚避之不及,还未煎过的药材却几乎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等到祁连先生的讲解结束,众人鱼贯而出时,范愚因为低头玩弄香囊而落在了后边。
注意力还在青色的穗子上边,身后却传来了道声音:“范小郎君,暂且莫走。”
往常除了讲解之外就保持沉默的先生,喊住范愚的话让还未出门的所有人都停下来脚步,范愚反而因为走神,成了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还险些撞在了前边驻足的人身上。
“祁连先生可是唤我?”
反应过来之后也有些许不可置信,于是还出声确认了一番。
等到旁观的众人被年长者的冷脸驱逐离开,院里就剩下了一个范愚在那傻站着,而年长者则是还坐在蒲团上边不曾起身。
抬了抬下巴,示意范愚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蒲团上坐下,自己则依旧一言不发。
等到人照做之后才道:“为何从来不曾坐到这个位置上?”
正是每日得了提问机会的人专属的那个蒲团。
于是他就发现考校还未开始,将来的学生已经被问倒了,平日里严肃的大儒这会儿眨了眨眼,只以为是个不乐意出风头争抢,喜欢踏实做学问的孩子,颇为体贴地将之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