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正在读的《史记》盖到脸上,来遮住窗子透进来的光线。
嗅着浅浅的墨香,放松的状态让范愚开始了一段小憩,由着意识陷入了昏暗之中。
再醒过来时,身上因为奇怪的睡姿而有些僵硬,精神却在休息之后显得极好。
次日就是旬假,范愚索性计划着休息上一晚,没再钻进系统空间里边继续课业。
说是休息,手中却还拿着方才盖在脸上的《史记》,拿读书当作了放松。
正好读到《春申君列传》,范愚原本随意斜倚在床头,瞧见一句话后却坐直了身体:“游学博闻,盖谓其因游学所以能博闻也。”
又一次把自己摔进松软的被褥之间,这回范愚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惬意,反而严肃得很。
还是方才休息时候仰躺的姿势,脑中却是被“游学”二字给充斥了个彻底。
孔子周游列国十四载,便是写就了手中巨作的司马迁,也是从加冠开始远游各地名山大川。
到了近年,同样有不少学子为了遍访名师而踏上游学之路,骑驴乘马,负书担橐。
范愚还记得,初次踏入尊经阁二层,瞧见各个书架上陈列整齐的书册时的幸福感——虽无法行万里路,却有机会得以读万卷书。
他也记得,画技课室那次展示带给他的震撼。
从小长在江南,对江南的印象却局限在长宁县和平昌县,正是画卷的展示,让他第一次领略到了古人诗句当中的江南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