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怒的柳江篱,让闻染卿感到害怕。
早上柳江篱让闻染卿整理的那份资料,整个会议都未用到。
不过闻染卿却不敢在柳江篱面前提起。
以她如今水平整理出的文件,大抵是能把柳江篱气得当场辞退她的程度。
直到午餐时间,闻染卿都兴致平平。
闻染卿握着叉子的手悬在沙拉碗上方,碗中的牛油果,被闻染卿发呆时无意识地碾碎。
柳江篱的目光第三次扫过那份只动了两口的凯撒沙拉,“不合胃口?”
柳江篱钢笔尖在报表上洇出了黑色墨点,闻染卿这才发现柳江篱刚刚根本没在看文件。
“我……”闻染卿的喉咙突然发紧。
上午会议室里柳江篱摔文件的画面,在闻染卿的眼前闪回。
闻染卿这是被柳江篱吓着了。
闻染卿下意识捏紧叉子的金属柄,金属棱角硌得闻染卿掌心发疼,“在想晚上的聚会该穿什么。”
柳江篱摘下金丝眼镜,拇指重重碾过眉心。
这个动作让闻染卿想起小的时候,每当她弄坏柳江篱的玩具,柳江篱总会这样揉着额头说“算了”。
柳江篱也猜出了大抵是她吓着闻染卿了。
柳江篱摇了摇头,都怪她过于投入工作,这下把好不容易从自己壳里出来的小乌龟,可又要吓回去了。
“过来。”柳江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奈。
听到柳江篱的命令,闻染卿这才缓过神来。
闻染卿起身迈步,结果刚走到柳江篱的面前,就被地毯褶皱绊住,整个人栽进柳江篱怀里。
闻染卿的鼻尖,撞上了柳江篱锁骨。
“笨。”柳江篱及时揽住了闻染卿腰肢。
真皮座椅承接住两人的重量时,发出暧昧的吱呀声。
闻染卿连忙从柳江篱的怀里弹射而出。
只不过,两人接触的那一刻,闻染卿似乎听见对方胸腔里,传来了心脏疯狂的跳动声。
柳江篱起身,把闻染卿按压在座椅上,而后单膝跪在闻染卿的面前。
柳江篱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柳江篱的右脚。
显然,昨日受伤的地方未被闻染卿所小心的护理,今日竟有些看着更为严重了。
柳江篱拿出消毒棉球,沾着碘伏,贴上了那伤处。
冰冷的液体与皮肤接触,闻染卿下意识地想抬脚往后缩。
“别动。”柳江篱握住她脚裸的力量骤然加重。
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足弓凹陷处,死死地把闻染卿的脚踝固定在她的面前,温热的鼻息拂过闻染卿凸起的踝骨。
“现在知道疼了?”柳江篱指尖惩罚性地按了按伤口边缘,“穿八公分细高跟来面试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
柳江篱的发丝垂落在闻染卿膝头,随呼吸起落,扫过闻染卿敏感的肌肤。
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闻染卿突然发现,柳江篱睫毛竟然在颤抖。
原来紧张的不止自己。
不知不觉中,当柳江篱收起消毒用品时,闻染卿似乎对柳江篱的害怕,已消散了许多。
就这样,两人相安无恙的来到了下班时分。
因为晚上聚会时,能与柳江篱再次相见。闻染卿今日便不觉得,下班是件难受的事情。
闻染卿背着腋下包,一蹦一跳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回家选了一件抹胸蝴蝶结小礼服,闻染卿又兴冲冲地出发了。
待再次与柳江篱见面的时候,闻染卿正专心致志地消灭提拉米苏,垂落的发丝,差点沾到可可粉。
柳江篱笑着抽走了闻染卿手腕间绑着的珍珠发圈,冰凉指节蹭过闻染卿的指尖。
“头发。”看着两颊塞满提拉米苏的闻染卿,柳江篱声音突然有些发紧。
这样子的闻染卿,和柳江篱记忆中的那一张,令人垂怜的肉肉脸重叠,“要不要扎起来?”
闻染卿咬着银勺抬头,“好呀。”
她说话时,一缕缕头发滑至闻染卿的后颈处,露出白皙的脖颈。
柳江篱喉间,突然泛起莫名的痒。
柳江篱咽了口口水,然后绕到闻染卿身后。指尖穿过发丝的瞬间,她的心跳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那只会在午夜梦回时,才能触摸到的发丝,如今真缠绕在她的指节,温顺地躺在她的掌心。
“痛要说。”柳江篱平复下过快的心跳,将头发拢高。
柳江篱似乎都能看清,闻染卿后颈处的细小绒毛。
柳江篱一个“不小心”,擦过那片白嫩肌肤。
“痒。”闻染卿忍不住地缩着脖子笑,那耳环上的钻石因为晃动,而随着灯光的折射,闪着光芒。
厚重木门隔绝了门外喧嚣,宴会上,人群攒动,每个人都挂着友善的微
厚重木门隔绝了门外喧嚣,宴会上,人群攒动,每个人都挂着友善的微笑。
闻染卿放下了手中的甜品叉,她那身后的大大蝴蝶结,似乎有松散的迹象了。
她逆着人群而上,来到了二楼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的墙壁上,亮着一盏盏琥珀色壁灯。温暖的黄色,照在闻染卿的头顶。
下一秒后,闻染卿似乎有一种不详预感。她反手摸向背后已经松垮的蝴蝶结,那丝绸系带果然从她的腰间滑落。
她转身背对着面前的镜子,试图反手系上那蝴蝶结。
丝绸的质地,十分的光滑,闻染卿一个不小心,系带再次垂落。
闻染卿努力斗争着,终于系上了。只不过背后那软趴趴的一团,认人怎么看,都不像蝴蝶结。
闻染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又把蝴蝶结散开了。
不会她要以这个样子下楼吧?
“咔嚓……”这时,门口处传来开门声。
闻染卿心想坏了,她刚刚进休息室的居然忘记反锁了。不过幸好只是蝴蝶结散了,而不是拉链坏了。
一股银色山泉的气息从门外传来。
柳江篱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样子。黑色缎面西装裤,包裹着一双交叠的长腿,再加上领口处松开的两颗纽扣。
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闻秘书的蝴蝶结……”柳江篱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笑意,“要散架了。”
闻染卿像犯了错的孩子般,背脊绷紧,那隆起的蝴蝶骨,暴露在露背礼服之外微微颤动着。
闻染卿身后的镜中,倒映着柳江篱玩味的模样。柳江篱用后跟敲击地面瓷砖,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
“别动。”冰凉指尖突然贴上闻染卿后腰,闻染卿顿时忘记了呼吸。
柳江篱的指甲修剪得十分圆润,她慢条斯理勾住垂落的绸带,“我现在像是在包礼物,给我的礼物,系一个蝴蝶结。”
柳江篱并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但是这一刻,她却下意识地幽默了一下。
脱口而出的玩笑,许是柳江篱又觉得不合时宜,而后开始了找补,“这种法式结扣,需要特别的手法……”
丝滑的布料擦过闻染卿的脊梁,柳江篱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在闻染卿的脊椎凹陷处,擦过蝴蝶骨,引得闻染卿一阵酥麻。
柳江篱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那蝴蝶结向着左边歪去。柳江篱抽住它的一角,准备抽散它。
闻染卿看着镜子中低着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