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责备的倔强。
“继续。”李鹤薇心中的怒火被彻底浇灭。
陶聆拿软尺测量,动作一丝不苟:“死者后脑勺发现类似铁锤的钝器闭合性挫伤,创面呈圆形,直径约6。”
“但是尸检前的x线平片显示死者颅骨轻微损伤,不足以致命。”
李鹤薇认可,示意她开始常规系统解剖。
陶聆持手术刀以下颌底正中线为切口,划动皮肤组织,逐步仔细打开“三腔”,取病理检材。
“呼吸道充满溺液,可见血性泡沫,泥沙。”
“两肺体积膨胀,表面肋骨压痕,肺叶之间夹杂淡红色血斑,肺重量增加,肺内水性肺气肿改变。”
“消化道少量溺液,泥沙。”
李鹤薇引导她分析:“你的推测?”
“凶手应该和死者认识,趁其不备从后方锤打他头部,使其跌落水中,溺水而亡。”
李鹤薇听得仔细,抓细节:“嗯,正如秋队所言,夏季雨水多,河道水压大,所以无论死后抛尸还是溺亡,死者的呼吸道和胃肠道都可能发现溺液?”
“如果受害者死后才被抛尸,肺内不会进水。”
李鹤薇摇头:“你没有局部解剖心脏,万一死者心脏病发作,可能继发肺水肿。”
“还有药物过量也会引起肺水肿,所以你为什么确定死者是溺亡?”
陶聆回忆解剖过程,琢磨片刻,明若秋水的眼眸闪过微光,抬头和李鹤薇对视:“小肠有少量溺液。”死后入水,尸体所处环境的水压大时,液体可进入胃和直肠,但不能进入小肠,只有溺亡,小肠才会有溺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