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就会开始思考这个人目的,思考这个人还有多久就会离开他,患得患失,从而主动退缩,在对方玩腻之前先一步退场。
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人得到他的全部以后,还会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毕竟,当年许见山得到洛维恩后,可没有多么珍惜。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人类的贪婪是无限的,而新鲜感是短暂的。
作为一个经验主义者,许襄安向来信奉这点。
他有时候会想,谢霄长大了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了。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作为红线,如果谢霄想离开,他也没办法。
寻常人家的兄弟长大后都可能生疏,何况他们。
既定的结局和突然想明白的喜欢在这个深夜被命运托到许襄安面前,复杂得可怕。
“操……”他不擅长思考感情问题,下意识只想逃。
逃得远远的,没有人会越过那条线。
只要不靠近就好了……
大脑纷乱的许少爷抽了很久的烟,直到凌晨两点才舍得回房间睡觉。
梦里。
他久违地梦到了他的母亲。
洛维恩是个很温柔的人,在梦里也一样。
她笑着,悠闲地走在一座□□西亚风的镂空花藤亭里,手边牵着一个可爱的金发小男孩。
小男孩眼尾有颗漂亮的痣,仔细一看,能辨认出这是六岁时的许襄安。
他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洛维恩。
他们走在那个花园里,一直走,一直走,仿佛没有尽头。
突然,洛维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叮铃铃的,闹人得很。
她无奈松开许襄安的手,接起电话:“喂?”
然后便是无休无止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