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
楼前的那种宁静,盛繁平静到让人惶恐,好像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对季星潞都生不起气了。
好像,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
“手给我。”
盛繁用棉签蘸了酒精,对他伸出一只手,眼神无波无澜。
季星潞“哦”了一身,乖乖把手递给他。盛繁把他的右手捏在手里,开始用棉签给他消毒。
他骨节处的破口在流血,一碰就疼,季星潞止不住想把手往回缩。
反复两次后,盛繁忽然撒了手,对他说:“那就不上了。”
说完,丢掉棉签,还是不看他,又找湿巾给自己手上的血擦干净。
不是、真不上了?
要不还是,上一下呗?
季星潞偷偷观察他半分钟,发现他真不打算给自己上药了,抿紧了唇,还是没开口询问。
不上就不上,搞得好像他自己没长手似的。他又不是废人,难道什么都需要盛繁伺候?
季星潞越想越气,从医药箱里找出另一瓶酒精,拿着棉签,开始自己给自己上药。
这个过程相当残忍。
他手还流着血,自己拿棉签戳弄,一边疼一边抖,酒精混合着血液,流了满手,差点浸湿衣袖。
盛繁的动作比季星潞利落,他拳头上的伤不比季星潞轻,三两下就处理好了,缠上纱布,回头一看。
五分钟前季星潞就拿着棉签在消毒了,五分钟后还没消毒完。棉签碰一下他就抖一下,始终没勇气按下去。
“……”
盛繁:“你还有多久?”
“呜、你别催我!我快好了,不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