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她到底是哪种人?
左右张望。
确认巷子两头空寂,他才颤巍巍从肺里吐出一口长气,拔腿想往喧闹安全的大街赶。
心神稍弛的刹那,他余光赫然瞥见身前石地,悄无声息印上一道修长人影。
白县令心脏接连漏了几拍,脖颈极僵硬地一点点抬起。
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默矗立在他面前,日光与前路被堵得完全。
白县令“噗通”跪在地上,把额头磕成青紫,涕泪糊了一脸: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下官拿全家性命发誓,必定对殿下之事守口如瓶,您看在多月以来无人起疑的份上,对小的开恩吧!求大人开恩!下官还有家……呃啊!”
凄厉的哀求戛然而止,俄而是扭曲的惨嚎。
当今圣上沉疴日久,近日终得醒转,定会御览皇子政务,一旦云隐代慕容冰拟疏奏报多月的事情败露,便是欺君大罪。
云隐没有留白县令活口的道理。
他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具尸体,韩康已被查获的卷册里与诸多权贵有不当交易,伪造白县令畏罪自杀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之策。
没有他修长身形的阻断,阳光重新落进这方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