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雾失楼带着人往回走。
上了岸,雾失楼就像没下水一般,连发丝都没一丝水迹。
姜溪午再次弄干自己。
“师尊,那些是什么东西?”
雾失楼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未见过,以后我陪着你下去。”
下面的东西是机缘,不能错失,需要姜溪午下去拿。
有些东西很讲究命数,他拿来的终究不是姜溪午自己得的,结局就有可能像那只暗兽一般,错了命数,本该隐忍厚发却一朝错败。
姜溪午答应得很快:“好。”
她明白了那里的强度,也知道自己需要修行到哪一步才能过去。
而且那些东西她既然无法避开,那就像刚刚雾失楼那般毁了。
毕竟她有些心急,从外面走到雾失楼身边她就用了两年,总不能再在这个地方耗两年吧。
心上人就在旁边,清心四年的话不如出家。
藤蔓
或许是姜溪午着急, 她这次修炼的速度相较之前又快了许多。
雾失楼隐隐感觉自己压制姜溪午修为的阵法要被冲破了。
就像雨后的笋,姜溪午的成长势头已经控制不住。
这是好事,现在姜溪午成长他还能在一旁看着, 控制着方向。
第二次下水。
姜溪午再也没见过那些放光的东西。
她看着旁边的雾失楼, 那些东西不像是活物, 她没在它们体内探察到生命的气息, 既然不是活物,居然还会有欺软怕硬的时候吗?
姜溪午往下游。
这处潭水是热的,越往下越热。
她去看雾失楼,雾失楼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就像那群发光的小东西一样,下面的水烫得很。
姜溪午思考了会儿, 她将自己的灵火从体内弄出来包裹住自己,瞬间这个热度就被隔绝了。
这处地方, 真是奇怪。
最该感受到热的雾失楼丝毫察觉不到, 常年灵火附身的她却能察觉。
雾失楼不解姜溪午唤出火做什么, 不过姜溪午的火在这里也能不熄分毫更加印证了这是凤凰火。
姜溪午接着往下,这次比上次多走了一段距离, 加上她周身的火带来的光亮让她能看见潭底的东西了。
姜溪午瞳孔放大
神石!
好多神石。
一潭底都是神石。
她想起雾失楼存在潘家的神石,想起暗兽那颗神石,又想起天门宗的那颗。
或许她知道这些神石是哪里来的了。
雾失楼示意姜溪午往下走, 看看能到达哪个地步。
姜溪午脑子飞快转动,平静了下来。
神石若是做不到人人都有,那这个地方就不能流传出去,若是被哪个宗门大量聚而用之就是修真界的灾难。
还好
这个地方若不是这次雾失楼带她来,她压根没听说过绿庐山脉还有这么个地方。
万年来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加上这里的条件苛刻, 若是没有雾失楼,哪怕是她周身不同于常人的灵火也到不了这一步, 这世间没几人能做到从里面取出神石。
姜溪午扛着巨大的威压靠近,在和神石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被弹飞出去很远,水流划出一条线。
巨大的威力将姜溪午直接摔在了潭壁上。
她后背立刻泛起火辣辣的疼痛,被灼烧的。
姜溪午立刻远离潭壁,石壁上的东西转过来,发着幽光。
这些东西原来是附着在这上面的,平时背后的壳盖住了光亮就像这石壁的一部分,而且能穿透她的灵火伤到她。
姜溪午抬头,头顶全是这些东西。
看起来像要吞噬了她一样。
就在要包住她的一瞬间,这些幽光瞬间消失,回到了潭壁上一动不动,姜溪午若有所感回头,雾失楼游了过来。
她不觉得这些幽光是惧怕雾失楼,这些死物对雾失楼的样子像是银桑族人对她的样子,她带回去的人银桑族人都会尊重放行。
雾失楼的身世肯定不简单。
姜溪午一身的火焰,反而让雾失楼在水里都能看清对方身上的情况,后背衣物全都烧没了,伤口正在快速结痂恢复,手臂上也都是痕迹。
雾失楼心口一疼,抬刀毁了这一潭壁的幽光。
姜溪午笑了笑,示意雾失楼上去。
上去再说,这水下奇怪得很,无法传音,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没有,还好她在水下十天半个月也能如同岸上一般自如,换成普通人压根潜不到这里就要淹死。
两人上岸,姜溪午这次不用再烘衣服了,衣服破了大半可以直接换了。
雾失楼:“我看看。”
姜溪午大大方方张开手背过身去。
上面的伤痕泛着淡淡的粉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因为整个背部和后面的手臂都贴在了潭壁上,此刻上身的衣服全靠肩胛处残存的布料挂着。
姜溪午背部线条很明显,手臂上的肌肉也很可观,但整体看上去依旧清瘦。
雾失楼急忙转身:“你先把衣服换了。”
姜溪午转过来轻笑:“师尊没见过别人的身体?”
雾失楼顿了会儿,平淡反问:“我见别人的身体做什么?你见过?”
姜溪午盯着雾失楼,对方耳尖都红了。
好难得,之前那般对雾失楼都不曾见雾失楼耳尖红成这样。
姜溪午一边换衣裳一边清笑:“见过。”
雾失楼眸子里的绿色似乎凝固了。
姜溪午接着道:“我是银桑族少主,在我之下的新生儿我见过很多,一个个肉嘟嘟的。”
雾失楼敛眸:“少主需要见这些?”
姜溪午整理袖子:“那到不是,只是我好奇人出生时是什么样。”
她戴好护腕:“师尊,我好了。”
雾失楼转过身。
姜溪午笑得很张扬:“其他人我也没见过了,也没有谁敢不要命在我面前脱衣服。”
雾失楼歪开脸,生硬转移话题:“你觉得水底那是什么?”
这天下应该没有任何火能够伤到姜溪午。
姜溪午配合着将话题岔开:“不知,不过我可以肯定不是火。”
雾失楼神情一凝:“下次我会拉住你的。”
姜溪午失笑:“今日之事也不是你没拉住我而造成的,是我力量不够才被弹开。”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她问雾失楼:“师尊,你当年从下潭到捞起神石用了多久?”
雾失楼:“一年。”
姜溪午坐在雾失楼的书案上托着腮:“那为什么只拿了三块神石。”
天门宗那块神石她听她娘说出世的消息也不过百年出头。
雾失楼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惆怅,轻声道:“五块。”
姜溪午抬眼:“你是说你拿了五块?”
雾失楼语重心长:“所以你在天门宗要小心一些,不可再那么肆无忌惮,那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哪怕因为忌惮银桑族不敢杀姜溪午,但受伤了也不是好事。
姜溪午手指捉住雾失楼的发丝:“五块,自己百年前却一块没用,傻不傻。”
给自己留了一块,却又寄存在了好友那里。
姜溪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