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
李罗捂着嘴角说道:“我觉得她对我有那么些意思,不然为啥收我那么多东西?虽然她不是我的对象,但你不出现,那是迟早的事。”
“你要怪就怪她去,我让你打一拳就当是给宋老师赔罪了,是张玲为了进学校收买了你妹子的夫家人来学校闹事。”
宋志昆额上青筋鼓起,又打了一拳,“赔罪?一拳可不够!”
李罗挨宋志昆的铁拳,没忍住喊了出来,“你他妈打我算什么本事?是张玲害的你妹,有种你揍她去。”
屋里正在说话的人听到外头的动静赶忙都出来了。
宋桂芳上去拉人,“哥,你咋还打人呢。”
宋志昆脸被气的黑红,冒着火气的眼神直勾勾的瞪向张玲。他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带着血的气势哪是张玲一个只会耍心思害人的女人可以抵挡的。
张玲脸色僵硬,被他的目光吓到不知所措。
李罗趁机往院外跑,“宋老师,不是我害的你,是张玲让我写的举报信,是她收买你婆家的人去学校闹事,搞臭了你的名声。”
李罗嚷嚷完一瘸一拐的走了,他对着地“呸”了一口,吐出来一颗带血的牙齿。
他恨恨的想,张玲耍弄他,她自己也别想落着好!
还说他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配。她张玲是个什么东西?他为她做了事,她还收了他送的东西,结果看到更有前途的男人,转头就能和别人好上。当他李罗是泥捏的吗?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眼睛朝天看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李罗走了,却给宋家留下了一个炸/药包。
宋桂芳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玲。
张玲和她哥好上了,她虽然不多喜欢张玲,但他哥喜欢,她也没立场说什么。
结果她今天听到了什么?
陈奕拉起姜馨玉的手,对她们说道:“我们今天来也是想说这事的,初八别忘来,我和馨玉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会儿不走就太没眼色太不懂事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宋志昆的质问声。
坐在自行车上,姜馨玉还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宋志昆会和张玲闹掰吗?张玲还能得逞吗?
宋家的小破院里,张玲正在狡辩。
“他们说了两句你就信了?那个李罗一直在追求我,我不同意就这么污蔑我,他污蔑我,你不为我做主就算了,咋还能相信他的鬼话?”
“我和桂芳姐以前都不认识,害她干啥?”
“你要是不信,就去桂芳姐前婆家问问,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我的事。”
张玲被“气”的抹眼泪,宋志昆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李罗是诬陷你,陈奕和姜老师也诬陷你?”
俩人的后娘一把拉过张玲,“好了好了,别哭了,桂芳名声臭了那是她不检点,是朱家人不干人事,怨不着别人,和你能有啥关系,志昆,别听风就是雨的。”
张玲家是公社的,她后爹还是学校干事,这门亲事多好,后娘不管刚才来的几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这亲事不能黄了!宋桂芳又不是她亲闺女,她管她死活呢。
听到后娘的话,宋桂芳脸都青了。
宋志昆皱眉道:“你咋说的话?谁不检点?你再说一遍!”
宋志昆他爹脱了鞋砸他腿上,“你他娘的反了天了,你在跟谁瞪眼?这是你娘,你再说一句试试!”
“桂芳的事怨不得别人,不是她和学校老师牵扯不清,也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
后娘:“就是,名声都臭了,以后还能找到啥好人家!”
拖拉机新娘
宋桂芳的亲爹向来重男轻女,这后娘也总爱在言语上打压她,自从丢了工作回娘家,后娘天天都要说几句难听话。
如果是她亲妈,亲妈会说她不检点吗?会把别人的错误也算到她头上吗?
宋志昆一直以来不待见后娘就是因为她不是个好的,他去当兵,他妹子还没结婚没有工作时,在家连饭都吃不饱,他爹又是个重男轻女的,仿佛就没这闺女,根本不管她啥样。
一家人不高兴时,事情的导火索张玲跳出来说道:“叔、婶儿,都别上火,是朱家人太坏了,和桂芳姐没关系。”
“宋大哥,你要是怀疑,就去朱家好好问问,我没做过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怕别人污蔑我。咱俩的事,就等你查清楚这事情再说吧。”
张玲以退为进,后娘不干了,“啥再说!志昆可老大不小了,你俩的事我们大人做主,等他过年放假从市里回来,就给你俩把事办了。”
后娘当然不是为宋志昆好,宋志昆不待见她,她知道。
虽然不待见她,但以前津贴可都往家里寄给他爹了,以后就算工作了,那也得往家给工资,张玲她娘家是公社的,条件还不错,她家以后也能沾光。
宋志昆一时间没说话,他现在正琢磨他妹子的事张玲到底掺和没有,但心里认定八成是掺和了的,不然陈奕和姜馨玉刚从也不会那么说。朱家他是一定要去的,要真是张玲干的,这对象他是不准备要了。
可他压根想不到,张玲为了嫁给他,能有多拼!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她能干出来的。
看了几人一眼,宋志昆说道:“我现在就去前进大队问。”
张玲愈发坦然了。
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他不问,心里就得一直怀疑,她还没处使劲呢。再者,就算他问出来啥,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么好的结婚对象,这样的结婚对象,一定能帮她!
大队里社员们最近都闲了,今个儿卖猪卖的轰轰烈烈的。
不少人家的猪因为斤数不达标没被收,还得再喂个一年,都唉声叹气的。猪被收了得了一笔钱的人家那是笑的合不拢嘴。
卖猪的钱可是社员们一年到头顶顶重要的收入了。
张铁柱已经回村好多天了,走在村里听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的也没人搭理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大家伙看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都觉得这家伙一生都没救了。
没媳妇没孩子,有点钱还去来牌,以后注定没出息了。
“根哥,今天卖猪了,卖了多少钱啊?”
张铁柱看根哥这么高兴,觍着脸套着近乎。
根哥和别人说话时都是笑着的,转眼看到张铁柱,嫌弃的斜着眼说道:“卖多少关你啥事,一天天的啥球事都不干,脚上的鞋还露着洞,你瞅瞅你那埋汰样,还像不像个人!”
根哥说完张铁柱就起身走了。
其他同村的鄙夷的瞅过他后也三三两两的回家了。
张铁柱低头看着自己还露着脚趾头的鞋,再抬头时嘴上还小声的骂骂咧咧的。
他的脚趾头都冻麻了,生了冻疮,晚上睡觉的时候痒到挠烂流脓。
可他有啥办法呢?他又没钱没票买鞋穿,也没有婆娘给他做鞋。
他不止没鞋穿,身上的旧袄子也破破烂烂的,家里有些年头的被子也根本没法让他暖和。
这大冷的天,房子里和外头一样冷,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活着到底图啥呢?
娶不上婆娘,回到家里也冷冰冰的没饭吃。村里人也都不待见他,各个眼睛都朝天看,他知道他们都瞧不起他。
不过三个月没回村,村里咋就这么不一样了呢。陈秀云有儿子了,她娘家侄子下了乡也住进去了,那还有他张铁柱啥事?
张铁柱迷茫时短暂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