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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6节

 

他大可以拼尽全力将一堵墙推开,可是使了劲儿,却发现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流,他慌忙松手,才知道无论向哪个方向推,他都注定手染鲜血,成为无情无义之人。

沈瞋突然古怪地看着谢琅泱:“你当真认为,要杀温琢的是我?”

谢琅泱愣住。

沈瞋意味不明地笑了,然后伸手将谢琅泱扶起,君臣像是在这混乱狼藉之夜交了心。

“好,我答应爱卿,若温师不与我作对,这次我允他解官归乡。”

对于沈瞋,谢琅泱的感情很复杂。

虽说他胁迫自己弹劾温琢,令自己亲手送爱人至地狱,但他又对自己很倚重信赖,甚至当着众朝臣的面说:“所望于卿,照彻山河。”

这句话对任何有理想有抱负的学子来说,都是万死难求的。

为了不负君恩,不负天下,谢琅泱挣扎万分,最终才忍痛舍了温琢。

既然沈瞋现在愿意承诺个圆满,谢琅泱相信君无戏言。

于是谢琅泱又要叩拜谢恩,沈瞋拦住他:“但谢卿,你千万不要告知温师孤也有上世记忆,否则在你没劝动他之前,孤处境会很艰难。”

他必须要制造信息差,令温琢放松警惕,错判失误,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谢琅泱并不想欺骗温琢。

当年清平山定情之时,他就承诺,与温琢之间只有真心,没有谎言。

可他也知道,此时情况特殊,沈瞋处境并不好,温琢又是那样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性格。

君子当先天下后己私,他也只好愧对温琢了。

“……臣遵旨。”

稳住谢琅泱,沈瞋松了口气。

温琢注定得不到了,他现在需要谢琅泱帮他完成下一步。

——春台棋会。

大乾人尚棋,文人以棋会友,武夫对弈搏杀,上到皇室宗族,下到黎民百姓,无不对棋通晓一二。

名门望族之中,更需有国手坐镇,方能彰显其底蕴深厚。

现今棋界,共有八脉正统传承,分庭抗礼,分别是时门,谢门,萧门,宋门,程门,杨门,朱门,赫连门。

这八脉各有精妙棋技,变化万千,天下棋士需择一门拜学,不断精进,才能在春台棋会上一较高低。

虽说八脉都很厉害,但每年可以获封国手的只有前三甲,赢了的自然扬眉吐气,输了的免不了被嘲讽一年。

若是接连几年都没有国手出自本门,那连带这一脉都要落寞。

近十余年,八脉子弟多有在朝为官的,与皇子之间的关系已经错综复杂。

虽说早晚要较量个高低,但高手之间差距甚微,只需在抽签时稍稍动点手脚,让劲敌互相消耗,自己则养精蓄锐,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这就需要上位者暗中较量了。

所以顺元帝的话一出,温琢这位负责人瞬间就成了香饽饽。

沈瞋记得很清楚,光这一日,温府的大门就要被太子和贤王的人踏破了。

还不止这二位,三皇子沈颋也差人送了歌女和教坊新曲。

当然他也去了,不过是打着拜师谢恩的名义,听起来就很纯粹质朴。

温琢当时将太子贤王的人都请了出去,沈颋的礼物也没收,独独强忍疼痛,对他以礼相待。

沈瞋幽幽道:“父皇定了温琢主持春台棋会,今日怕是有不少皇子前去拜会了,上次温琢选了我,谢卿以为,这次会有什么变化吗?”

他更想问的是,这次温琢想要推谁上位。

太子贤王势力正盛,三皇子沈颋野心十足,或许都在温琢的考虑范围内。

“臣想,他暂时不会选择任何人,无论是太子,贤王,还是沈颋,沈徵。”

谢琅泱当然不能说清凉殿前温琢那句‘皇位我定’的狂语,否则沈瞋就要收回承诺了,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温琢的一时气言。

“沈徵?”沈瞋失笑,他当然知道上世沈徵也去拜会了,他还让温琢帮忙羞辱来着,只不过方才懒得提,“温琢就算真想选他,我那痴傻的五哥也得扶得起来啊,关键还是那三位……”

“他若想选那三位,早就选了,其实除了殿下,他根本别无可选。”谢琅泱虚汗顺着鬓角淌下来,话倒是言辞恳切。

沈瞋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温琢临死前的那句恨言,仍旧心有余悸。

于是他握住了谢琅泱的手,用那张属于少年的苍白病容请求道:“春台棋会对我万分重要,还要劳烦谢卿帮我胜下这一局。”

第5章

温琢这一夜睡得意外很沉,甚至连梦都没做,或许他实在是太疲惫了,刚受了万箭穿心之刑,又要继续和沈瞋谢琅泱斗智斗勇。

睡到日上三竿,温琢睁眼掀开被子。

盆里的炭火已经熄了,身上的汗把里衣和被子都打透了。

檐上一声鸟雀鸣响,清脆高亢,雕着莲花纹的瓦当滴下一两颗昨夜未干的雨水。

不大不小的三进院内依旧草盛树茂,意趣盎然,院门上有幅墨色楹联,曰:“有月即登台,是风皆入座。”

柳绮迎端来清火茶,温琢探身,饮茶漱口,将茶叶吐出,他问:“取回来了?”

今日休朝,柳绮迎赶在正午之前跑了一趟,结果扑了个空,她耸肩:“没,说是谢侍郎昨夜一直在六殿下那里,一夜未归。”

温琢一点不意外。

既然谢琅泱认定沈瞋才是下代明君,就必然一条道走到黑的死保沈瞋。

因为他从沈瞋上位中得到太多甜头了。

他继承了龚知远的首辅之位,彻底摆脱了老丈人的控制。

他获得了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的清正廉洁之名,不费丝毫力气。

沈瞋打压外戚,却不动世家,对他来说,既推动了朝堂改革,又不损家族利益,可谓皆大欢喜。

他平白有了谢氏血脉,与龚氏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而他,仅仅是舍弃了一个温琢而已。

“沈瞋怎么样了?”

“太医去瞧了,给开了驱寒的汤药,灌下去压上被子,半个时辰一换帕子,据说没什么大事,叫都能应呢。”

似乎早就知道温琢想问的问题,柳绮迎打听得很全面。

当然也亏得谢府管家对她毫不设防,甚至还给她塞了袋南州新运来的果子。

温琢闻言漫不经心地笑了。

沈瞋怎么可能是真晕呢,这么狡猾的人,自然是装病了。

恐怕谢琅泱留在他府中,两人已经开始互通有无,交换信息了。

但温琢并不担心,就谢琅泱那颗迂腐顽固的脑袋,只会给沈瞋拖后腿。

沈瞋呢,如今只能依靠谢琅泱,恐怕心烦意乱还要强装笑脸。

疏饮楼上开了个雅间。

打开窗子,正对温府的大门,就连柳绮迎回府都被沈瞋和谢琅泱看了个正着。

上一世,沈瞋可是带着上好的补品,挂着一脸的愧疚担忧,到温府书房等待指点的。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进门的理由了。

沈瞋抱着暖炉,身体虚得发颤,他一边抖牙一边问身旁情绪低落的谢琅泱:“那个奴婢做什么去了?”

谢琅泱缓缓摇头,他确实没有头绪,其实他更想进府去看看温琢,哪怕被羞辱打骂也好,总归能心安一些。

可他不能破坏沈瞋的计划。

沈瞋嘲弄:“太子送的是先贤墨宝,贤王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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