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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68节

 

若天为盖地为席,那么刻下他们也算是同床共枕过。

顾平芜是被淋浴声吵醒的。她猛地坐起身,一瞬间有点恍惚,想了半天自己是在哪,等记起这是在池家,又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浴室里的人是谁?

顾平芜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见和昨夜上床入睡时一致,又稍稍安心。

接着,她四下环顾一周,随手摸到床头一只插了白玉兰的净瓶,拎着瓶子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里头却突然传出了人声。

“阿芜,醒了吗?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声音沙哑、清寒,语调带着隐隐发号施令的感觉,意外地很熟悉。

顾平芜也没惊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无辜的净瓶,把它放回床头。

“哦,你等一下。”

她习惯性地往出走了两步,要去找方姨或者池家的佣人,紧接着就在卧室门口猛地站住了。

他们现在并没有超出世交以上的任何关系。要让池家人见到他半夜睡在她这里,她的脸往哪里放?

在经过清早短暂的大脑缺氧后,顾平芜的智商又回来了。她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找出一件比较宽松的男女同款t恤,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嗯,勉强过得去。毕竟她为了穿oversize的感觉,买的是男款l码。

但裤子怎么办?

她看到客厅上散落的那堆气味不妙的衣服,心生一计,把它们团作一团扔进了露台上的洗衣机里,因为不知道洗衣液在哪,就什么都没放,只放了水干转,然后大功告成似的拍了拍手,返身往卧室去。

池以蓝腰上围了条浴巾,站在卧室里,正难得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和她对视。

“……你怎么出来了?”

顾平芜扒着门框没进去,头从墙壁那一侧探出来,视线却光明正大地看他。

半晌,他问:“衣服呢?”

“等下。”她蹬蹬蹬回身跑了,很快拿了件黑色t恤回来给他。

池以蓝沉默地看了看上面的爱心图案,没说什么套上了,又问:“裤子?”

“等等。”顾平芜依然没进去,有点心虚地在门口徘徊道,“在洗,在洗。”

池以蓝又沉默了一下,坐到床上拿了电话要播内线找方姨。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电话扣上了:“你干嘛?”

因为发自内心地着急,害怕在池家丢脸,她全没顾及池以蓝下衣失踪的状态,冲过来时步伐太大,膝盖抵在他腿弯把浴巾蹭掉了,上半身探过他怀抱,两只手还覆在他手背。

冷不丁离得太近,池以蓝浑身僵住,没有再动。

“我让方姨送衣服到客房。”

她还混不自觉,皱眉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让我在你家丢人是吧?”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顾平芜又委屈又着急,“你就不该大早上溜进来洗澡!你有病吧池以蓝!”

“不是为了洗澡……”

“那你还想为了什么?”

池以蓝皱了下眉,说:“撒手。”

她从前最怕他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本来理直气壮,这会儿又有点怂了,慢吞吞依言撒开手,直起身来,才发现他腰间围着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脚边。

顾平芜视线向下看了几秒,又抬起来看看池以蓝的脸色,一本正经地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池以蓝面上淡定自若,实则耳尖微微发红,沉默地捡起浴巾围上,起身说:“不用洗了,我穿昨天的走。”

“可是……已经洗了。”

池以蓝已经走到客厅,先是看到自己昨天的衣服一件都没剩下,闻言回过身,气笑了。

“客房没有烘干机。”

“啊。”

结局是池以蓝穿着半湿不干的裤子和顾平芜的t恤,依照顾平芜“不要让人看见你从客房出来”的嘱咐,避着人走小路回了自己院子。

当天晚上,池以蓝高烧到38度。

【作者有话说】

池以蓝:(耳尖红红但我高冷的人设不能掉)

顾平芜:(他的身体怎么会和以前一样美好)

第91章 移覆辙(一)

池以蓝一声不吭忍受她的任性,在寒冬腊月里高烧不退,她不是不愧疚。

所以方姨用恳切的眼神询问她是否可以多留一晚照顾病号的时候,顾平芜说不出拒绝的话。

池以蓝吃了药,很快就睡了。

顾平芜给他用了退热贴,之后就坐在床侧,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记忆里,池以蓝很少在人前展露这样的脆弱。

而刻下他就躺在床上,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紧闭的眼皮,漆黑浓密的睫毛,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每一样都因脆弱而变得有些可爱,让她想要趁着猫咪贪睡的时候伸手摸一摸。

如果池以蓝依然是六年前那个不受家族重视的私生子,她说不准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用些手段把他禁锢在身边。

可他毕竟不是。

曾经的冷傲猫咪一晃眼长成了豹子,再不像当年一样,只要她想,一点幼稚的伎俩就能诱使他成为自己的未婚夫。何况年少时的他就已经能够轻易说出分手,如今的狠绝比起当年应是只多不少。

她听三哥感慨过一句话:人和人之间说穿了不过控制和被控制。

若把这句话套在她和池以蓝身上,倒也算恰当。

顾平芜无数次反思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对他一再逃避,或许归根究底是因为明白自己无法掌控他,又不再甘心被他掌控罢了。

因为药物作用,池以蓝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晨光熹微时,他便自然醒来,微微张着眼睛,在睡意里清醒了一会儿,随后动了动手,却发现手臂被紧紧压在被子里。

偏过头,才发现身边睡着一个蜷成虾米的人,将他左边的被子压得牢牢实实。

卧房的床向来是ksize,配套的被子尺寸也不小。他睡觉时习惯靠近里侧,正好空出了一人多的位置。顾平芜现在就处于这个位置,压住他半边被子,侧身对着他安睡,长发海藻一样散在枕席,还有一缕窝在他耳垂边,动一动就痒得要命。

池以蓝静了两秒,把另一只手抽出来,朝她转过来,就变成和她面对面的姿势。

他的动作不大,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也没被惊醒,只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头向里蹭了蹭,前额刚好抵在他下巴上,又似乎被他长出的一点胡茬扎到,刚抵上就退开了。

晨光透过冰裂纹的窗子映出一地昏暗,博山炉里的沉水香还未燃尽,香气袅袅。

正是极静的时刻,她在咫尺发出的呼吸声伴着心跳起伏,左证她仍在他身边的事实。

气氛太好,他垂头想吻一吻她微翘的唇,转念又想到自己还在生病,只得生生停下。

而后,神色复杂地笑了笑,悄无声息掀开被子起身,将她轻轻抱起再放下,解救出压在身底的被子,动作温柔地轻轻盖在她身上。

顾平芜醒得稍晚,十点左右被顾平谦电话轰炸,说卢豫舟今天回来,晚上攒局。

她迷迷糊糊地在被子里拱了拱,“哦。”

“哦什么哦?这都几点了,还睡着呢?”

“嗯。”

“那就这样,我晚上派车到你家接你。”

她冷不丁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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