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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51节

 

“有多大呢?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他不带情绪地推测比例,接着说道,“这个比例还是蛮大的吧。”

“大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可以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上山飚车,大到你几乎丢了性命还是记吃不记打,因为玩滑板像他就招惹到我头上。”

“在招惹我之前,你难道没有从别人口中了解过我是什么人吗?”

他很平静地又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她眼角没弄干净的眼泪和掉落的睫毛,无声一叹。

“顾平芜,我和你不同,爱情在我这里的占比是微乎其微的。就像一开始我纵着你招我,也不过因为你生得对我胃口。”

顾平芜吸了吸鼻子,插嘴道:“我知道你是个烂人啊。你就是动了色心嘛。”

池以蓝听得沉默了几秒,按捺住要揍人的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教下去。

“你这么想也没错。你更得明白,我是把很多事都放在你前面的,事业,朋友,甚至我的自尊心。”

“在做你的恋人之前,我也是你的六哥。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提分手,对你的态度却不像对别的女人一样糟糕。作为兄长我可以宽宥很多事,但作为恋人我不能。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顾平芜崩溃地抬手挡住眼睛,有点生气地道:“少拿这套诓我!你要是说往后打算和我做兄妹,你可别后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眼看着顾平芜翻下沙发要走,池以蓝没办法地起身追了一步,情急之下把她自身后圈住了。

“听话。”他的呼吸烫红她耳廓,“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有责任,你明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不算虐吧,我写的时候还蛮冷静的。

我主要是觉得池以蓝很冷静,就带着我一起变冷静了。

本来写顾平芜的部分的时候我还挺难过的,一跳到池六立刻变冷酷渣男。

第72章 别难语(四)

顾平芜忍着更咽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头没脑地说:“你去看看无奚小排有没有做好。”

见她似乎平静下来,池以蓝才慢慢松开手,嘱咐道:“你坐着别乱跑,吃完饭我送你回医院。”

不知为何,通往厨房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很急。心里没来由生出一阵仓惶,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他走进厨房,chef里正回头笑道:“小排出锅了,你这趟活儿可让我好跑,往后不带这么玩儿的啊,恕不奉陪。”

池以蓝神思恍惚着,chef李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他无意识地“嗯”一声,突然,心头生出一个毫无道理的猜想,却足够令他手足冰凉。

他蓦地返身,大步走回客厅。

四下空无一人,沙发上只剩下被她靠过的抱枕。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追出门去,隔着院落的铁栏,只能瞧见一辆陌生的车子刚好驶离视线。

池以蓝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顾平芜这次过来,或许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与他重修旧好。

她不是在乞求他赦免一场被判决死刑的爱情。

她脸上每个表情,眼里每一滴泪水,说出来的每句话,乃至于每一处小心翼翼的呼吸都在昭示着此行的目的。

比起乞求,倒不如说是告别。

她在以顾平芜的方式,无望地与他告别。

车窗外的一切疾速倒流,恍惚间光阴逆转。

顾平芜的视线凝滞在失真的线型逆流里,一霎想起了许多。

想起她第一次知道池以蓝竟也会滑滑板,她看到他与板子融为一体般跃起旋转,做着肖似蒋行的招牌动作,她恍恍惚惚地站住脚,就再没能离开。

想起她在半山别馆修养了整整两个月,就看了他整整两个月,两个月里他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可她离开那里以后,却总时不时拿出来回味那一霎他的动作、语气,以及冷淡的眼神。

想起不知从哪一刻起她总是用视线追逐他,当他留驻在视线一隅,她便安心,他离开她的眼帘,她便若有所失。

想起她第一次吻他,他回吻时炙烫的体温和要将她吞噬的眼神。

也想起他为她戴上绝无仅有的海蓝宝石戒指,定下“许你以蓝”的誓约。

越回忆,就越像是黄粱一梦。

她疑心一切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可脏腑里蔓延开来的疼先一步告知她答案。

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心痛是真的。

“你考虑的怎么样?”

驾驶位上的女孩自后视镜里观察着顾平芜的脸色,在留给她充分的沉淀情绪的时间后,终于忍不开口询问她的决定。

顾平芜回过神来,透过镜子与对方四目相对。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但周遭的一切都已很熟悉,这里离医院还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陈恩雨回过头来,真正与她对视,两人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与其说是对视,莫不如说是一场对峙。

良久,顾平芜才微笑地开口。

“陈小姐。”她轻声问,“爱情在你人生里占了很大的比例吧?”

陈恩雨愣了愣,一时哑然。

“有多大呢?七成?八成?总之这个比例还是蛮大的对不对?”顾平芜闭了一下眼睛,沉默几秒,接着说下去,“大到你可以为了除去一个情敌蓄意造成车祸,大到你觉得为此要了别人的命也无所谓——”

“我错了!”听到这里,陈恩雨终于脸色发青地打断她,“以前是我不对,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求你帮帮他,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都是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顾平芜似笑非笑道。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陈恩雨慢慢冷静下来,抬手扒着座椅靠背,像是随时要伸手阻拦对方逃走一样,“我也知道你心里记着仇,等着和我算这笔账。这都没关系,没关系……”

“顾小姐,我不像你,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了。我陈恩雨想要的东西是得用抢的!如果我不抢,别人就会抢,你明白吗?”陈恩雨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又脸色难看地摇摇头,嘲讽地道,“算了,你不明白。”

顾平芜始终保持沉默。

她的沉默让陈恩雨越来越不安,身子往前探了探,试图唤起她的记忆:“你答应过的,顾小姐,只要我帮你离开医院,你就考虑帮蒋行,我们说好的……而且这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对不对?”

然而,当时顾平芜接到陈恩雨的电话,请求她帮蒋行时,她只是随意地提了这个条件,并没有认真想过兑现。

因为身边亲近的人绝不会同意带一个即将手术的病号贸然离开医院,一是怕她出差错,二则担不起后果。她想在手术前找机会出去见池以蓝最后一面,似乎除了送上门来的陈恩雨以外,并无更好的选择。

换句话说,她只是想暂时利用陈恩雨罢了。

但在刻下,顾平芜抬眸打量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忽然发觉这眼神似曾相识。

多少年前她也曾这样期盼地望着医生,一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能再滑滑板了。而不久前她也将这样期待的视线落在池以蓝的身上,幻想他会否留给她一丝挽回的余地。

可这些期待总是在落空。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当跳脱出这些因愚蠢的爱情而滋生出的种种恩怨,她就能够依然站在睥昵众生的制高点上,任意拿捏蝼蚁的生死。

诚然,世间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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