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
宋听诧异看着他们,被背心中露出来的大片刺青纹身晃了眼。
哪家的纨绔小辈,竟然敢纹这么大范围的纹身。
不怕被家中长辈提着拐杖追着打?
----------------------------------------
第90章 她怎么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时间到了凌晨四点半。
宋听看着明潭将车开到了白色的起步线外,而那寸头男人开着辆黑色的超跑就停在不远处。
明潭坐在驾驶座上,眼神往人群中胡乱瞥了瞥,又赶紧收回。
容知鹤坐在副驾驶座上,神色从容淡然,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
长睫轻撩,嗓音清冷,“差不多了。”
明潭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看了眼逐渐往路中间走的挥旗女郎,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时,用手捂住肚子,打开了车门跌跌撞撞下车。
容醒带着宋听等在人群的最前方,此时麻溜上前,扶住明潭的手臂,大声棒读,“怎么了,你还能坚持住吗?”
明潭白了他一眼,从牙缝中挤出字句,“你他妈说快了。”
容醒惭愧闭嘴。
对不起,是他太兴奋了。
在宋听看来的视线中,明潭痛苦呻吟,“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容醒:“可是马上就要到你了。”
明潭:“是不是阑尾炎……我快疼死了……”
容醒:“那比赛怎么办?!”
就连不远处停着车的寸头男人都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大声嘲笑,“小少爷行不行啊,不行就提早认输啊!”
在一片混乱中,宋听茫然无措的被推着到了车边。
容知鹤神色淡淡,手掌撑着座椅,长腿一跨,便坐到了驾驶座上。
而不知道是谁手快拉开了车门,宋听又晕头晕脑的被推上了车。
男人略微俯身,将安全带拉出,在她身前扣住。
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听:“……?”
怎么就从明潭比赛,变成了容知鹤?
她怎么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容知鹤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长睫微拢,轻笑道,“正好听听想看我开车,我们就一路开上去,好不好?”
“听听会怕吗?”
宋听摇了摇头,看着逐渐走近的挥旗女郎,自信道,“我小时候去游乐园就玩跳楼机、大摆锤之类的,赛车的程度也还好吧。”
容知鹤唇角扬起,“嗯,听听好厉害。”
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时间后,挥旗女郎终于松了口气,抬起了巨大的旗帜。
而周围的围观者们纷纷激动起来,口哨声和鼓掌声满天飞,还有人断断续续喊着加油。
被他们的态度感染,宋听舔了舔唇,盯着前方的弯曲山道,也有些期待起来。
“哔——”
长长的尖锐口哨声响起。
柔软旗帜猛地挥动,展开完整的布料图案,又在车辆轰鸣冲出带起的气流中,愈发烈烈。
容知鹤熟稔地转动着方向盘,超跑轰鸣,压着山道的线加速往上盘旋着。
宋听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时分不清耳边更响亮的是凌厉风声还是自己的心跳。
甩尾、飘移、过弯。
超跑一路往上,将山脚的热闹完全甩在后头,包括那辆信誓旦旦要赢了明潭和容知鹤的黑色超跑。
宋听攥着安全带往后回头看了眼。
后面没有什么动静。
只有卡在座位后的玫瑰花束,确实如容醒所说,在剧烈的风中到处飞舞着,落在山道上,铺开一路浪漫的玫瑰花毯。
“砰——”
一声炸响,将宋听吓了一跳,几乎要以为是后面的那辆车脱离了窄小山道,掉落下山崖了。
而转眸朝着刚刚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后,小鹿眼都一瞬间瞪圆了。
是炸开的一簇绚烂烟花。
短促燃烧后,如漫天银河洒落,又有更为微弱的、细小的光芒在其中亮起。
是……无人机?
山路崎岖弯折,容知鹤从容握着方向盘,冷白腕骨微微凸起,蒙上夜色的凉意。
而超跑转过一圈又一圈,无人机阵列也逐渐清晰成型。
是个渐变的巨大爱心。
在空中飘移着,逐渐往更高的苍穹而去。
宋听偏头看着,乌黑发尾在风中摇摆打卷儿。
“底下的人在表白吗?”
她看向容知鹤,有些好奇。
容知鹤扫了一眼,只是浅浅笑着,“有可能吧。”
这座山并不算高,在超跑动力全开的情况下,四分钟不到也就上了山顶。
超跑缓缓停在山顶空地上。
宋听看着那无人机阵列越靠越近,眼睫轻颤,心中生出了一点儿念头来。
指尖压在安全带上,她低声问道,“我能下车看看吗?”
按照赛车规则,是要上了山顶取下提前插好的小旗子后再下车,谁先到达谁就是赢家。
山顶是不会停留耗费时间的。
而此时,容知鹤略略侧头,眉眼漾着蛊人缱绻,嗓音低缓。
“去吧。”
咔哒轻响,宋听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那颗渐变的无人机安心也逐渐靠近,缓慢地停在了不远处的半空中。
光芒开始闪烁。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同频闪烁,都像是一颗心在沉稳又急促的跳动着。
然后在某一个节点,蓦地四散开来——
----------------------------------------
第91章 在我的主观里,你是满分。
庞大的无人机阵列蓦地四散开来,逐渐组合成了一行字。
【在曾经的漆黑世界中,
是你定义了光。】
与此同时,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从后传来。
“宋听。”
“转头。”
宋听猛地转过身去,看着容知鹤长身玉立站在一片辉煌光华中,手里捧着一束粉白娇艳的山茶花束。
背后,是山间缥缈云雾,和刚刚跃出一点儿的橙红太阳。
容知鹤的脸上缓缓褪去了笑意,矜贵眉眼含着执拗渴求,专注无比地映着她一人。
随后,长睫轻颤,浅色眼瞳漫开无边的柔情。
“听听。”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二年。”
“也是……我何其有幸拥有了你爱意的第一年。”
“虽然因为我的无知、执拗和可笑的自傲,差一点儿将你弄丢。”
“但是,我的听听实在是善良又心软,仍旧愿意垂怜我、原谅我,并毫无吝啬的给予爱意。”
容知鹤倏而笑了笑。
往前走了几步,在小姑娘怔怔的视线中,将那束山茶花束递上。
“听听,看,这是日出。”
“是一天中,新的开始。”
“——所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拥有听听同意的、一个新的开始。”
宋听缓慢的吸了口气,眼睫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