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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里是南华报的记者,请问主席有信心通过最新发布的计划扭转文化中心目前持续亏损的状况吗?”

…… ……

阮仲嘉的心思完全被记者会牵动,会议过半,悄悄捏了裤管,手心几乎冒汗。

这些问题除了利伯恒,也和自己的工作息息相关。

因为是直播,所有问题都十分考验与会者的即时反应能力,他不由得想到,如果坐在上面的是自己,要怎样才能给出完美答复。

记者会用时144分钟,台上台下你问我答,语速极快。

阮仲嘉坐在下首观看全程,被一次次尖锐的提问惊得捏了把汗。

记者们的问题丝毫不留情面。

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客套说话,显然有备而来,全都打在七寸。

而利伯恒似乎预判过所有人的预判,他的答复像拟过无数腹稿一般,所有角度的发球都被他以甜区精准击中。

几乎忽略了自起床开始就闷得慌的胸口,直至座席散得差不多了,罗秘书来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罗秘书脸上难得出现的担忧,他霍地站起身,又觉得一阵晕眩。

“……等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

阮仲嘉快步走进洗手间,碰的一声关上隔间门。

冰冷的灯光自顶上泻下来,外面有人冲水洗手离开,脚步声渐远,然后陷入死寂。

这让他想起祥和答谢宴当晚,而这次的难受却不太相似。

一定是因为接手新希以来顺风顺水,还有外婆时不时的鼓励让他得意忘形,才会忽略了其实自己一直穿着皇帝的新衣。

他以为的独当一面其实只是自己人的纵容,怪不得老行尊明里暗里都在看笑话。

只有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这种自欺欺人的滤镜才会被无情碾碎。

裤袋里忽然传来震动。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阮仲嘉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现实世界正在经历什么。

鸵鸟般想要忘掉一切,消息提示的响动却将他拉回到昨晚的时间线上,一个激灵,拿电话的手差点打滑。

解锁手机的瞬间,心跳得几乎撞上嗓子眼。

会不会是骆应雯终于忙完,要跟自己解释,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哆哆嗦嗦地打开通讯软件。

还在置顶的【雯】的对话框依旧纹丝不动,倒是郑希年传来讯息,将于不日后假座四季酒店举行订婚仪式,邀他出席。

所以骆应雯的沉默,已经足够让他清醒。

尽管想要欺骗自己去忽略身体的所有不适,心理防线还是在看到讯息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像是有什么猛烈地朝胸口涌上去,烧灼伴随着绞痛,酸涩而又揪心,排山倒海。

阮仲嘉痛得直不起腰,胡乱摸了几下肚子,想要缓解,然而下腹部止不住猛烈抽搐,干呕几下,终于扶着墙哗一声吐了出来。

第69章

家门口铁闸其实不是很顺畅,用力拉会发出明显的响动。

骆应雯听着外面传来的喀喀声响,翻了个身,坐直身子。

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就着月光,他看着还处于凹陷状态的枕头愣了愣神。

真的走了。

手机精选相册是会配背景音乐的,尽管阮仲嘉在音乐刚响起的时候就马上调低了音量,骆应雯还是被那一下惊醒了。

而且他还认出了最后一段影片是什么。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微妙的、让他觉得羞愧的解脱,是如释重负。

然后随着大门关上的声响,他扯了被子过来缩成一团,像是说服自己不要起身去追。

——本来就应该要按照阮英华的吩咐提出分手的,太过优柔寡断,才会拖到今天。

看,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只是脑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两个人相处的片段,翻来覆去,直到窗外微微泛白。

骆应雯坐起身,双眼酸涩,他用力眨了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过。

邻居开始起床了,有人煮早餐,有人大声讲话,有人放狗,有人打开了电视收看晨间新闻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拉琴声,锯木头一样,完全没法忽略,直钻进大脑。

该死,楼上小妹妹真的开始学小提琴了。

骆应雯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对了,你那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临下车前,经理人忽然问。

骆应雯回头,隔着太阳眼镜镜片看他不自在地摸了摸方向盘,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没什么,失恋了而已。”

反手关上车门,他背着包头也不回就走进工厦。

最近拍绿幕,在柴湾一处摄影棚,楼下没有骨位,骑车不太方便,经理人便每天接送他上下班。

等电梯的时候又见到了李修年,骆应雯脚步顿住,不过一瞬,迎着对方目光上前。

“早晨李制片。”

“早晨,你其实可以叫我ar。”李修年垂手站在电梯门前,工厦老旧,他还能站得风度翩翩,脸带微笑。

骆应雯没接话,只是微笑。电梯门打开,他首先进去,按住了开门键:“到几楼?”

“跟你一样。”

骆应雯没再说话了,尽量让自己站在角落。

不知道李修年同关导有什么勾当,从前他肯定会借此机会套近乎,不过现在既然知道对方并非自己生父,也就再也没了兴致。

自嘲地笑了笑。

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人生目标,骆应雯甚至会想,实在没工作就去台庆做个背景板吧,看看人家要不要人胸口碎大石筹款。

当工作只剩下工作,什么样也无所谓了。

说是这么说,但真正开始拍戏时,骆应雯还是认真地担负起带庞荣祖的责任。

对面几乎是个新人,别说片场黑话,就连走位、怎么看镜头都要自己去教,幸好他教得投入,两个人之间因为康城的一些龃龉也就籍着忙碌,按下不表。

庞荣祖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比起李三之流堪称纯良,见骆应雯态度疏离,他还是懂得分好歹,拉不下面子,于是常常请全剧组下午茶万岁,借意感谢。

偏偏次数多了,对方好像无知无觉,大少爷又不甘心,处处旁敲侧击。

有时候骆应雯拿了糖水窝在角落翻剧本,他就在人跟前晃,直到对方忍不住搭话。

有资深工作人员敢开口调侃李修年:“你都快成我们组的制片了。”

李修年从善如流:“是啊,我看你们伙食好,来蹭饭。”

骆应雯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笑容没到眼底。

开拍以来,他一直淡淡的,幸好这部电影的情绪时时刻刻像斗鸡一样高昂,而且需要一些漫画式的夸张,演起来相对容易。

他将最后一口pizza塞进嘴里,在纸巾上捻了捻指尖,正要趁工作人员气氛烘托到位也说一句助兴,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嘉嘉”,伸过去的手微微颤抖。

铃声不依不饶,骆应雯怔怔地盯着荧幕好一会,短短十几秒,脑里涌出许多念头。

他实在想不透阮仲嘉会因为什么打来。

会破口大骂,然后指责自己居心不良吗?

还是会让他把留在美孚的东西都扔了,反正不会来拿?

尽管害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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