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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子之首,顾劳斯只觉身心俱疲,勿cue谢谢。

自打黄五来后,大手一挥弄了辆豪华房车,一来二去,顾三原七全蹭上他的车,顾家的五零宏光小蹦蹦就再没用武之地。

经小公子月余熏陶,黄五已从一个猪食党进化成小饕。

豪车上装着减震,平铺着一张小桌,上头齐齐整整摆着四小碟子点心,都是徽州府上叫得上号的名品。

顾劳斯给两人划完今日额外课业,托腮盯着盘子发呆。

上舍师兄的话令他疑虑重重。他最有潜力的的头号种子学员,好像有点状况。

自他重病,宋如松返回休宁,至今淹留。

就算是随汪铭监察县试,可汪铭早已回府复命,他这公差出得委实有点久。

久到顾悄这种没有半点从政细胞的人,也觉得不太正常。

“咱们要不要去宋师兄家中看看?”

原疏摇摇头阻止。一通发泄,他已然恢复冷静。

“宋师兄那人不好亲近,贸然前往或许令他难堪,不如打发知更去请,届时你有什么疑问,当面问他就是。”

黄五附议,“你不是要盘醉仙楼吗?不如就约那里,王掌柜也有事要同你面谈。”

醉仙楼还是一如既往冷清。

唯一不同的是,顾悄才下马车,就看到原本萧瑟清冷的门头,挂上了鲜红旗招。

上书:旺铺转让。

顾悄:盘不出去的店,一夜就旺了???

“王掌柜这是在明火执仗,乘火打劫?”

他一脸怀疑地望向黄五,“还是你与他里应外合,联手宰我?”

黄五哭笑不得。

“没事,我同他承诺的是,高价回收。”

打扰了,原来是奸商同奸商的高端局。

顾悄照例要了老包间。

推门时,他有些怅惘,莫名期待当初的意外可以多上演几次。

他贪心不足,甚至想要次次时时,推门抬首,所见都是意中人。

但现实是,除了天光依旧,那叫天光眷顾的人,远在他方。

异地恋,果真难。

他教的那些小姑娘,好歹有只手机,一言不合男友还报销机票。

可他这位,特务工种,人前和他打擂,人后只会猜谜和失踪。

呵呵。

王贵虎不是第一次接待这位小公子,但这一脸失望又些许讥讽的神情,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由心中打鼓,是要价高了?态度横了?还是地方实在太破了?

这铺子胖掌柜盘了半年,好容易来个冤大头。

一见形势不对,他立马不敢拿矫,赶忙摇旗投降,“小公子瞧上了这铺子,是王某荣幸,这价格……”

他脚一跺心一狠,“就按黄五爷说的算,就当我王某交您这个朋友!”

黄五差点没平地打跌,“果真二百五?”

合着他随口叫的一个低价,还没开始谈,就这么敲定了?

顾劳斯对这时代的物价没什么概念,但见黄五神情,也知道定然是低到离谱。

他茫然眨眼,只觉错看了王贵虎,这般自毁城墙,实在愧作奸商。

“要不,你再想想?”

王贵虎一听不好,果然因他拖拉买家后悔,急得鼻孔出气,杠精上头,“二百三,不能再低了!小公子这顿饭,算我请的,如何?!”

顾悄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得好。

他怕他一张嘴,这位掌柜会错意,要飙血再降两百八。

倒贴也要敲这一声成交锤,就为听个响儿。

宋如松来得挺快。

王贵虎安排的一桌轻席才端上来,青年如临风漪竹般,裹着冷风推门而入。

顾悄敏锐发现,上次见他,好容易松快些的神采,又一次染上苦味。

他消瘦很多,臃肿的直裰棉袍穿在他身上亦显得清癯。

与青年目光相触,顾悄突然问不出话了。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眼神反而是麻木的,古井无波,幽深无底。

这时候,或许嘘寒问暖才是尖刺,不如一起痛饮就好。

于是,顾悄收回所有疑问,笑着开口,“师兄来晚先自罚三杯!掌柜,上宣府陈酿!”

“再再再温一壶绍兴花雕,记得勾兑一点!”

黄五显然看出小公子打算,劝他是劝不住的,伤寒才好,花雕性温,小酌倒也无妨。

宋如松温润一笑,也不多话,抄起大碗满了三杯,二话不说就是干。

黄五原疏各陪了一碗。

只有顾悄,被发了一只小盅,喝得极其娘里娘气。

宋如松是个沉闷性子,酒自然也喝的是闷酒。

好在黄五原七玩得花,行令比拳斗诗轮番上阵,才哄得这人酒酣胸胆俱开张,慢慢去了郁气,最后竟击箸而歌起来。

“百里负米奉双亲,位卑未敢忘恩情;

试得功成敬高堂,白发不待黑发行……”

喝高了的人,大多有点大舌头,宋如松却口齿清晰,这孝歌他唱得并不好听,可顾悄却在那沙哑艰涩的转音间,听出哀凉。

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蓦然涌上,他想起现代的父母,也不由悲从中来。

唯有杜康,可以解忧。

几人小酌狂饮,凑成一桌,喝到天色擦黑,终于散场。

知更搀着宋如松往家送,原疏搂着顾悄往马车里塞。

暮色昏沉里,小醉鬼余光扫过一抹黑色身影,萧疏轩举,风姿凛落。

他忽然挡开原疏搀扶的手,踉跄着张手拦到那人跟前,抬起一双被酒气熏得通红的桃花眼,冲着那人大骂,“谢狗,你……”

他喝得迷糊,又胡乱挡道,被身侧路人随手一推,就醉醺醺栽进那人怀里。

后半句话低低落落,一字不差落尽来人耳中。

“你怎么走得那样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你……”

动嘴就算了, 顾悄还上手。

他扶着男人胳膊,抬手戳住对方胸口,眯着眼左看右看, “不对, 你长得没他耐看……”

得, 这是没有完全醉迷糊, 还懂挑三拣四。

男人本就冷峻的脸色, 闻言更是一下子冻到皴裂。

原疏赶忙将人拉回来,小声道歉,“兄台得罪, 我这朋友喝多了, 无意冒犯。”

那人让开一步, 弹了弹衣襟, 蹙眉瞪了眼酒鬼,眸光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应是外乡人, 原疏听到他用一口官话与老仆清斥:“这般神女娈童,大行其道,天色未昧, 当街揽客,就是顾老口中盛赞的休宁?”

呵,就你敦风厉俗,最是清正!

老奴只得低低哄着,“公子, 穷乡僻壤,您担待些, 担待些。”

黄五盯着那人背影,又瞅瞅原疏怀里酒意上头的小公子, 少年身量纤薄,两颊艳如春发,眸光迷离带水,逮着人就冲上去,前脚骂冤家,后脚诉衷情,这把“娈”得属实不冤。

他叹了口气,推了把原疏,“好兄弟,别发呆了,赶紧给这爷塞进车里。这下好了,丢人丢到京兆韦家了。”

这小插曲顾悄一觉醒来,几乎毫无印象。

但睁眼就是顾情一张黑脸,吓得他刚起床的低血压直接自愈。

“哥哥昨天竟然私自饮酒!”

顾情原本幼态的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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