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着电梯门合上,臧莹这才转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跟她一个房间的俱乐部成员苗苗刚睡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惊呆:“臧姐?你怎么起这么早?我刚才好像还听见知韫姐的声音了。”
臧莹骂骂咧咧地把门关上,“你当我乐意起这么早啊?!”
她的脑海里,全是黎知韫早上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一大早,黎知韫就来敲她的门,臧莹当时真的觉得这人是疯了。
她问黎知韫,为什么不直接拿点深色眼影在眼下一抹,不就是黑眼圈了吗?
哪里需要真的熬一个晚上不睡!
结果,黎知韫跟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不懂,轻轻没那么傻。”
臧莹当时真想破口大骂,你就不傻吗? !
她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早餐往桌上一放,陷入恋爱的人,果然都是些傻子。
温竹往回走的心情,远没有去酒店时那么轻松。
毕竟去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能顺便带个人回来。
她忍不住侧眸,看了眼安安静静跟在身旁的黎知韫。
黎知韫也正偏头看着她。
眼尾因为困倦微微垂下,莫名让温竹想到了在墙头晒太阳的猫。
还是那种漂亮又不好惹,不怎么亲人的品种。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温竹提前给她打预防针:“那个等下回去了,你先睡一觉吧,我收拾一下屋子。之前没收拾完我就去桐城了,家里现在还很乱,你不要嫌弃。”
黎知韫轻轻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嫌弃?
到了家门口,温竹掏出钥匙打开门。
黎知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玄关处,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完全属于温竹的小家。
见她看得如此仔细,温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路上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不努努力,把屋子给收拾干净了。
“你别介意啊,我等下就收拾。”她有些脸热。
黎知韫却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着她说:“我不介意。”
“很可爱。”她补充道,“很有生活的气息。”
温竹的脸更红了。
她带着黎知韫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你先睡一觉吧,等下我叫你吃午饭。”
黎知韫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房间角落里那个还没整理完的大箱子。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要收拾很久的。”
她看着温竹,“我陪你一起收拾。”
黎知韫在说些什么?
温竹盯着她开合的唇,漂亮的唇形,一时间竟有些出神,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黎知韫又重复了一遍,她才猛地回过神。
帮忙收拾?
“不行!”温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的手还没好全呢,万一搬到什么重东西,又加重了怎么办?”
黎知韫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没事的,手已经——”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得好好养着。”
温竹直接拉住黎知韫的手腕,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东西不多,我自己慢慢收拾。”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不准拒绝。”
黎知韫被她按着坐在床沿。
温竹难得这么强势,她漂亮的眸子扫过温竹的眉眼,最后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困了,精神不好,温竹觉得今天的黎知韫格外软乎。
连嗓音都带着点黏糊劲儿,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心上,有点勾人。
温竹的脸颊莫名发烫,迷迷瞪瞪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心跳得有点快。
她的床是不是太小了?枕头会不会太低了?床头放的那个丑娃娃,黎知韫会不会不喜欢
她胡思乱想着,收拾屋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吵到里面的人。
而房间内,黎知韫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瞪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鼻尖萦绕的全是温竹身上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一晚上没睡,此刻她非但不困,反而亢奋得厉害,整个人的灵魂都在轻微地颤抖。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温竹的枕头里。
从前只能偷偷窥视,隔着人群远远看着,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如今,她就躺在她的床上。
一墙之隔,还能清晰地听到她走路时的脚步声,搬动东西的细碎声响。
一切都像在做梦。
她在梦里,无数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视线落到床头那个丑萌的娃娃上,黎知韫伸出手,将娃娃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被温竹的气息彻底包围,身体深处,某种难以抑制的潮热再次翻涌上来。
她把脸埋进娃娃柔软的身体里,满足地喟叹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轻轻”
为了不吵到黎知韫,温竹放轻了所有动作,收拾得格外慢。
等她把屋子勉强整理完,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怕在家做饭的动静会吵醒黎知韫,干脆决定出门去买些现成的饭菜回来。
又怕黎知韫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她特地在手机上预订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
等她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时,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这里就是个很普通的老旧小区,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辆豪车,不少路过的人都频频回头观望。
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温竹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打扮精致得体的贵妇人从车上下来。
哪怕隔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温竹也能感受到那股尖锐刻薄的视线,正将她从头到脚寸寸扫过。
乔毓摘下墨镜,那双保养得当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用墨镜腿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语气冰冷。
“聊聊吧。”
小区旁只有一家私人开的咖啡店,主打一个价格亲民。
乔毓一落座,目光扫过那张塑封的菜单,看到上面最高不过二十几块的价格,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把菜单扔到温竹面前,语气阴阳怪气,“真没想到,现在我想见你一面,还得亲自来这种地方找你。”
温竹注意到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因为乔毓强大的气场而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店员。
她笑了笑,将菜单双手递过去,“两杯美式,谢谢。”
等店员逃也似的离开,温竹才将目光重新放回乔毓身上,“裴夫人不想见我,也可以不来。”
是的,在裴家待了那么多年,乔毓永远只让她喊她“裴夫人”。
时刻提醒着她尊卑。
“你当我愿意来?”
乔毓冷哼一声,可她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耐着性子,将温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眼,嫌弃地勾了勾唇。
“离开了裴家,你就变成了这样?”
上不得台面的人,还真是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山鸡永远都别想变成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