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在温竹想要告诉黎知韫的时候。
这时,一个人影走进来——
锐利的目光如针一般扎在温竹的身上。
目光里蕴含的怒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紧接着,一个极为愤怒的声音炸响在客厅。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淬着冰碴,几乎是瞬间,温竹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心脏。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耳边又响起裴岫白之前的警告。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挡在了黎知韫的身前。
客厅门口,站着两个人。
裴岫白神色冷冰,仿佛能冻结空气,身后还跟着个姜心心。
她们来干什么?
这一早上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跑到这小小的民宿来了?
温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她还以为自己之前对裴岫白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短时间能过上一段清净日子了。
裴岫白看着她护犊子一样的姿态,眼底的寒意更甚。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如同索命的诅咒。
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还好意思问!”
她早上刚收到消息。
温竹所在部门那个姓王的经理,不仅被爆出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甚至还有传言,这个王经理之前仗着职位,刻意刁难过温竹。
裴岫白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立刻推掉了早上的会议,直接来了温竹所在的民宿。
可温竹是怎么对她的?
她急匆匆赶来,却看到温竹居然背着自己,在这里,跟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亲亲密密地一起吃早餐!
那个女人甚至还拿着勺子喂她!
温竹是没长手吗?需要别人这么伺候?
怒火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叛感,在裴岫白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温竹!”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怎么敢!”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温竹,又落在她身后那个只露出些许轮廓的女人身上:
“我不来怎么看到你勾搭别人?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哪个朋友会给你喂早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就这么饥渴,吃个饭都离不开别的女人?!”
这些话实在是难听至极。
温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裴岫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她快要气疯了!
她一直把温竹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
是她裴岫白的东西。
哪怕她不要了,丢了,也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来染指,来玷污!
这种强烈的、突入起来的占有欲让她失去了理智。
“让开!”裴岫白嗓音冷到了极致,伸手就要去推温竹。
“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是谁!”
这几天,她根本没查到温竹到底在和谁来往。
裴岫白气疯了,下手也毫不客气。
温竹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眼看着温竹就要撞上木桌的棱角,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紧紧地抱住了温竹。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岫白的动作僵住。
她的目光越过温竹的肩膀,终于看清了身后那个女人的脸。
她脸上盛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你?”
同样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只需一眼,裴岫白就从黎知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明显的敌意。
事实上,从第一眼看见黎知韫的时候,裴岫白就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桐城这种小地方,还和温竹搅在一起?
难道温竹上次提到的那个朋友,就是黎知韫?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黎知韫的身份,裴岫白脸色愈发难看。
她强行压抑住怒火,“黎二小姐,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和我的秘书牵扯到一起?”
“我的秘书”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黎知韫扶着温竹站稳,才缓缓抬眼看向裴岫白。
她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像一层薄薄的冰霜覆在脸上。
“温竹是我的朋友。我过来看我的朋友,裴总也要管吗?”
黎知韫的双唇很薄,此刻说话的时候,嘴角那一点红肿破皮的地方愈发明显。
裴岫白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伤口。
那伤口的位置,形状……
暧昧得让她心头一窒。
温竹咬的?
她不想活了吗?!
裴岫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温竹感受到裴岫白如有实质的、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黎知韫的衣袖,想让她别说了——
没有人会想得罪裴岫白的。
黎知韫回过头,却在眼神触及温竹的瞬间,就褪去了所有冰冷和锐利。
她声音柔得像云,“放心。”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裴岫白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们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眉来眼去!
一股无法遏制的无名火直冲头顶。
裴岫白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旁边的姜心心搂了过来。
“啊!”姜心心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跌落在裴岫白怀里。
裴岫白却看也不看她,目光死死盯着黎知韫,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我都不知道,原来黎二小姐喜欢这一款的。”
视线轻蔑地扫过温竹惨白的脸:“我还想着,黎二小姐刚来燕城,身边缺人,要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呢。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货色。要不,我就把她当个人情,送给黎二小姐玩玩?”
“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温竹的心里。
这些字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和屈辱。
她被当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转赠的物品。
温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向大脑,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颤抖着,几乎要站立不稳。
黎知韫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她伸出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竹,看向裴岫白的眼神冷冽如刀:“裴总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吗?温竹好歹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
“过分?”裴岫白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里过分?”
她搂着姜心心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这十几年,温竹一直是我们家养大的。二小姐可能刚到燕城不久,对这边的事情还不太了解。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温竹的吧?”
“外面都传,她就是我们裴家养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