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66节
“哟,这不是喜欢行侠仗义的二位吗?好好在后院呆着不成,就是爱多管闲事!”
殷婉就猜是她和霍潞先前救人的事传到了这位的耳朵里,韩国公幼子的事后来闹得人尽皆知,搞的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中殷娴。
霍潞的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当即恼恨地就要过去。
“不知道约束自己孩子,反而还怪别人,让我去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不必和这种人讲理……”,殷婉扯住霍潞,言简意赅,“我们走。”
妹妹的定亲宴说走就走,一点脸面都没给对方留,解气倒是解气,可嫂嫂她们自家人那边……
霍潞的担忧殷婉自然也想到了,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估计沈氏只是表面上答应的好听,背地里还是放不下这门“高攀”了的亲事。
现在她已恼极了沈氏和殷娴阳奉阴违的行径,也不再顾忌她们,转身就带霍潞一起离开。
等到了正厅霍潞正好遇到了手帕交,就停下来和人小叙,殷婉也看出她的心思,便和栖冬先走,约定一会儿在府门碰面。
只是她二人刚到回廊,还没走几步,两个人影先堵住了她们的道。
尚且不知道来人身份,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先让殷婉和栖冬忍不住掩鼻。
为首那主子身份的人却对她二人的厌恶视而不见,此刻桃花眼微挑,醉醺醺的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表情,“这位是?”
后面跟着的小厮就说,“是定远侯夫人。”
“哦……,是我未来的妻姐啊。”
这人略过了栖冬,在“妻姐”两个字上刻意放慢了语速,仿佛对这个身份格外感兴趣。
饶是殷婉先前不知道这人的身份,现在根据这轻浮做派也猜出了个十成十。
——想必就是那韩国公幼子了。
韩国公幼子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妻姐怎么着急回去?讲出去怕让人觉得是我们国公府招待不周呢。”
殷婉原本就厌恶这人,现在觉得这种张口闭口把自家门第挂在嘴边的行径更是可笑,便开口道,
“这是在殷家,再怎么也和你们韩国公府扯不上关系。”
韩国公幼子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讽刺,当下却反而起了调笑的兴致,上上下下打量殷婉一遍,更觉得这“妻姐”貌美且烈性,于是便纠缠起来。
“不管在哪里,再怎么说都是个小宴,妻姐不如去厅里坐坐……”
“来人!”
殷婉看都没看他一眼,朗声就把院里的仆役都叫了过来,
“这公子喝醉了,不认识路就算了,又在这儿胡言乱语,还不快把人带到厅里。”
尽管现在是在殷家,但也是殷婉的娘家,仆役当然听自家姑娘的话,更何况远处还有霍钊出门前给她留下的护卫,见到仆从们过去,也都来请示殷婉。
“夫人,这是怎么了?”
开口的正是齐炎,先前在滦河他没办好差事,霍钊让他将功折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带来一队人马候着。
“没事,韩国公幼子挡路,替我送送人。”
齐炎听了一挥手,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就过去,把韩国公幼子团团围住,本着“护送”之名把人往桂馥兰香厅的方向推。
“哎,爷自己会走路,都给我住手……混账东西,不知道怎么对待贵客吗……”
韩国公幼子一个劲儿胡咧咧,可周遭根本没一个人听他的。
不光如此,护卫们尽管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但也约莫猜到这人应当是开罪了他们家夫人。
于是边送人,边明里暗里的给人腰上腿上来个一两下,搞的韩国公幼子呼痛不止。
等到那扰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栖冬才恨恨开口,
“这人算个什么东西?等侯爷回来了,一定给您出口气。”
她显然痛恨极了。
“不用跟侯爷讲。”殷婉尽管气愤,但这事一捅出去对她、对殷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左右今日的宴会她是不会参加了,殷婉离开桂馥兰香厅就出了殷府大门等着,岂料沈氏听说她离开定亲宴的事儿,闻讯赶来拦她。
“婉姐儿,你怎么就要走了。”
“先前我几次三番提醒您,韩国公家不值得结亲,不止娴姐儿这边,只要这姻亲一出岔子,连咱们家都会跟着遭殃。谁知您把这些全当耳旁风!”
沈氏格外硬气,“婉姐儿你怎么和我说话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娴姐儿的婚事如何,你都该敬着我才对。”
“好,就说婚事由您和父亲做主,您二位明知道那人不是良配,却还想把女儿嫁给他,意欲何为?”
沈氏一下哑口无言,想了片刻,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小声说,“……你怎就知道不是良配了?”
殷婉其实也没有心思管家里的事,更何况她和殷娴不对盘,先前种种不过是出于一个二姐的责任才提醒一二。
但现在既然家里都是这个态度,她也没必要再多费口舌,转身就上了马车离开。
沈氏见状在门口气的干瞪眼,但看了眼跟在一旁彪悍的侯府亲兵,却也再不敢上前。
“阿娘,怎的了?”殷娴也跑过来了。
“还不是你那个好二姐,说韩国公家不是良配!”
沈氏气急败坏,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嚷。
“二姐怎么想的,国公府肯和咱们家结亲,已不知道是多大的好事,哪儿有不合适的?”
“估计是觉得男人家总出没在脂粉地吧……”
沈氏还以为殷婉是气那韩国公幼子风流,于是就跟殷娴说,“只要不把人领进门,怎么都好说。”
前月里韩国公那体弱多病的二子一命呜呼,现在韩国公幼子上头只有一个庶出的长兄,显然以后公爷身份是要落到她未来女婿身上的。
正是出于这点,殷娴便打定主意认为是她二姐嫉妒她,不想让她进公府门,才三番五次阻拦。
她现在已经昏了头,满心都想着自己以后就是国公夫人了,对别的事全不以为意,还唠叨,“当家主母没点大度的心气怎么能行呢……”
第60章
大约两月后,殷娴出阁,婚宴当日红妆十里,办得很是气派。
殷婉没去,只让人送了贺礼。
南地战场捷报频传,霍钊和杨嵩已经稳住了东道局势,顺势又反攻西道。
只是没几日,殷娴那边就出了事。
韩国公幼子新婚次日便出没勾栏瓦舍,殷娴气不过,忍了几日便带着家丁过去叫人。
然而当日服侍身边的是翠袖楼的头牌薛莺,对方也是有些傲气的,见殷娴语气霸道行事泼悍,当即便气不过骂了两句,殷娴岂能忍,二话不说就上去推搡殴打了起来。
这一打不要紧,最后薛莺的胳膊受了重伤骨折了,得好久不能接客。
翠袖楼的老鸨见状恼恨得很,便将殷娴夜闯绣楼的事儿捅了出去,言辞中竟是说她毫无当家主母的风范,竟公然带人出没脂粉地打人,一来二去便要报官。
殷婉听说了这事,权当做殷娴咎由自取,没想管这事,就算官府要拿人,那也影响不到她这边。
唯独一点便是殷娴影响得她家脸面有些不好看,可比起屡教不改的殷娴,她倒觉得这事无伤大雅。
谁知不出几日,韩国公那边竟以善妒为由要休妻,殷家气不过,搬出了殷婉的身份要韩国公夫人收回成命,当下确实压下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