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51节
庄氏拍了拍殷婉的手,眼睛却已晶莹一片。“既如此,我和你大哥也能放心点儿了。先前远在陵南,你这趟出嫁匆忙,朝廷之命也不能妄背,你大哥是有心要回京,却奈何上面的折子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这才没办法……”
“大嫂哪里的话,阿婉知道你和大哥挂念着,一心也只盼着兄长此番外派挣一番功名回来。现在可好了,大哥对朝廷有助益,眼看着咱们也解了燃眉之急。没有什么不好的。”
庄氏没有想到她原本是来宽慰人的,最后居然变成了小姑子宽慰自己。
而这所谓燃眉之急,二妹说的隐晦,她却是知情的。
还不是那大妹妹太有主意,想要逃婚找了幌子遮掩,到最后反倒逼着二妹嫁给了侯府。
想到这儿,庄氏到底也没有忍住,开口问,“阿婉啊,你和……妹夫相处得还好吧?他今日,怎得没来?”
长嫂如母,今天这次回门殷婉倒真领会到了。
“阿嫂放心,他尽管话少些,却是个妥帖周全的人。而且今日也是他公务缠身,实在不方便过来。”
庄氏听了这才抹了泪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倘若在霍家有何不顺当的地方,知会阿嫂一句,哪怕帮不上忙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一定的,阿嫂放心。”
姑嫂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庄氏有意再开口,却知道这婚嫁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再无可更改了,再多的担心也显得多余。
只盼着二妹在侯府过得顺当,她和夫君才能安心。
便问,“阿婉,你和侯爷圆房了吗?”
殷婉喉咙紧了紧,飞快道:“圆了。”
庄氏就更安心了,笑着拍拍她的手,“圆了便好,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相信先前的那些龃龉很快就会消了。”
“大嫂,我晓得了。”
殷婉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咬了咬唇,赶紧问,“祖母的身子近来如何?”
庄氏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康健了不少,钱医工说基本已经大安了,就是糊涂症厉害了些,偶尔隔三差五地认错人。”
祖母原先就有这个毛病,殷婉眼下一听说严重了,顾不得再和庄氏多说,匆匆把礼品给了侄儿侄女,带着人前往老太太的院落。
另一边,殷家正院。
殷远和殷彰喝了一程酒,奈何话不投机半句多,殷远很快就站起了身。他算着了算回门的时间,准备在殷婉离开前,去后街买她最喜欢的枣泥酥。
只是他刚走出中厅,远远看到远处石径走来一个人影,像是从正门过来的。
他一下就认出了人。
“侯爷。”
殷远不卑不亢,再然后退后半步。
霍钊在他这个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动作中微微皱眉,拱手道了句:“大哥。”
“定远侯这话,我可不敢当。”
殷远这时候已经有些醉意,说话口气也不对了起来,“早先便风闻侯爷治下严谨,日日忙碌,可怎得连陪妻子回门都顾不得了,看来原先的那话也不尽然。”
闻言,霍钊一瞬惊讶。他没想到殷远是这种性子,对人大为改观。
“某今日外出处理公事,误了回门的时间,倒是我的不对,等过后,在下便自罚三杯。”
说罢,他再次作揖。
没想到殷远却一个侧身,避开了他行礼,“三杯岂够?不如定远侯和我比试一句,看看你我二人,谁酒量更胜一筹。若你赢了,我便不怪你今日不敬之罪。”
“那便如大哥所言。”霍钊坦然应下。
而后,仆役拿着几大缸地窖冻醪出来,殷远给霍钊斟酒,“侯爷请。”
霍钊也没留情,修长手指端起酒盅。
二人一杯接一杯,中途殷远还把喝完的酒杯倒扣在桌面,垒成了一个足足几寸高的碗台。殷远喝酒本就是个中好手,但他怎能比得过常年在战场和兵将们豪饮的霍钊。
直到一顿鲸吞海啸声后,殷远先败下阵来,酒酣耳热,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而霍钊神色尽管依旧清明,可眸底早已染上了滔滔醉意。
二人拼酒到此处,已经分出伯仲,殷婉这时候才领着祖母前来中厅,看到此间情状一时也是惊惧不已。
“阿嫂,你赶紧过来。”
再然后,她走到霍钊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侯爷,您还好吧?”
“我无事。”霍钊眸光沉沉。
正这时,老太太睁着一双迷茫的眼问殷婉,“好端端的,你怎么叫自己丈夫侯爷呢?”
突如其来的这话,让殷婉及霍钊同时愣怔住了。
第46章
“您醒醒神。”
殷婉知道老太太这是又发病了,连忙安抚着人。
不料殷远却在旁醉醺醺地答话,“祖母说的没错,你该唤侯爷‘夫君’才对。”
殷婉下意识看向霍钊,看到他一双清明的眸子,长舒一口气,觉得虚惊一场。
却没曾想,刚定下心神,耳畔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线。
“你的确该改口了。”
闻言,老太太便拍手,“对,就该如此。”她说着,拉过殷婉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孙媳妇可真俊呐,安哥儿和欣姐儿都像极了你的容貌。”
安哥儿和欣姐儿是殷婉的侄子侄女,老太太这遭,是把她认成了大嫂庄氏。
殷婉尴尬笑笑,劝道:
“祖母,您也别顾着看我了,咱们去后院,好好再睡一觉。”
老太太却仍摇头,紧握着殷婉的手,另外从一边拿过霍钊的手搭在上边,紧紧按了按,霍钊便压了上来。
殷婉瞬间感觉耳背一烫,他的掌心温热,此刻像极了火炉,烤得她焦灼。
“祖母。”
殷婉一边小幅度挣动着,一边小声劝。
老太太却依旧紧拉着他们的手,语气郑重,“日后你二人定要孝敬亲长,早日为家里添丁。”
添丁?
她二人还未曾圆房呢……
殷婉整张脸红得要滴血,而霍钊亦是沉默不语。
傍晚灿金的光线投在他眼底,此刻原本漆黑的双眸呈现出琥珀色的光彩,殷婉听着耳畔沉稳的呼吸声,心如擂鼓。
庄氏见状在一旁小声轻唤,“祖母。”
老太太侧眼,仔细看了看,这才如梦初醒地认出了人,“孙媳妇,你在这儿啊。”
“嗳,祖母跟我先回去歇息吧。”
庄氏带着老太太准备离开,可束缚着双手的桎梏却并没有立刻消失,老太太再次紧握了一下二人的双手,殷婉尴尬地垂眸蜷了蜷手指,霍钊没有作声,却将她手回握得更紧了些。
殷婉耳根都彻底烫了起来。
夜风阵阵,回程的路上,隐约有甜醉的酒味弥漫在马车内。
霍钊的手早已松开,可殷婉觉得自己手背还是火烧火燎的,仿佛男人的温度还停留在那里。
她微微抬眼,霍钊侧脸依旧冷峻如霜,眼睑却因为略带醉意而呈现出淡淡的红,整个人硬朗疏离中又透露出些温润气质。
可能因为感受到她在看他,霍钊偏脸过来,无声询问。
殷婉当即咬唇,垂眸假装不知地朝别处瞥去。
暖香的味道一直都没有消失褪尽,并且伴着马车行进而越来越浓,殷婉抬起手腕掀开帘子,霍钊侧眼看她,
“一会儿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