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1oo节
水准,各位店长,你们的店面,你们最了解,只要在品牌标准和哈莉制定的运营框架内,你们可以大胆尝试,比如调整陈列方式,策划小型的店内活动,只要提前报备,我希望你们不只是执行者,更是可以发挥自己的更多能力,在自己的店铺里有更多的自主权,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精力去思考品牌更长远的未来,去创作更好的设计,大家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哈莉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激动:“小姐不,珍妮特,我觉得这样太好了,真的!我们之前其实已经慢慢在这样做了,只是心里总有点没底,您现在正式这么说,是把信任和责任都交到我们手里,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艾米丽也用力点头:“是的,这样分工更清楚,大家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工艺委员会的想法很好,我们可以定期交流技术难题,统一标准。”
各位店长的眼睛也都亮了起来,显然对拥有更多自主权感到兴奋和期待。
新的架构开始运行,起初,珍妮特还是有些不习惯,会下意识地想问某件事的细节,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克制住了,她开始把更多时间花在设计室,准备明年春季的新系列,或者和重要的客户进行深入沟通。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年底的汇总出来了,所有八家新开设的店铺,全部实现了盈利,并且收回了初期的投入成本,总店和原有的三家店业绩持续增长,整个“珍妮特”品牌,在巴黎的知名度也更高了。
珍妮特看着那份财务报表,心中很开心,她决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感谢所有为此付出努力的人,
她在巴黎一家以精致美食和优美庭院著称的餐厅,包下了一个温馨的侧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烛台和冬季的浆果装饰。
受邀的不只是核心管理层,还有各家店铺的资深店员和裁缝,总共二十多人,许多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正式晚宴,既兴奋又有些拘谨。
珍妮特站在主位前,端起酒杯,她今天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款式简洁,衬得她气色极好。
她开口:“今天请大家来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为了庆祝,为了感谢,庆祝我们过去一年共同取得的成绩,八家新店成功立足。”
大家都站起来,酒杯相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餐后,侍者推来一个盖着绸布的小推车,珍妮特揭开绸布,上面是整齐摆放的一排深蓝色天鹅绒盒子。
“还有一份小小的礼物,是我个人对各位杰出贡献的一点心意。”珍妮特微笑着说,她亲自将盒子送到每个人手中。
盒子里,是一条定制的手工项链,吊坠是一颗宝石,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个厚实的,装着额外两个月薪水的奖金信封。
礼物和奖金让所有人都惊喜不已。
“小姐,这太贵重了。”哈莉摸着那枚宝石,眼圈有点红。
“这是大家应得的。”珍妮特说。
几天后,家具店后院比几个月前更忙碌了,两台新添置的蒸汽动力机在工作,速度比老师傅们用手工工具快上好几倍。
希伯莱尔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刚从北边工业区拉回来的零件,这是合作的工厂送来的第三批货了,家具已经按照模具压出了基础的大弧度,但是表面还留着机器加工的粗糙痕迹,边角也需要进一步修整。
希伯莱尔对走过来查看的加斯帕德先生说:“这批弧度比上一批均匀,就是这两处,还得我们手工慢慢磨。”
加斯帕德先生点点头:“机器干活是快,但也就到这步了,筋骨架子它能搭,不过这样好,省了大把锯刨的工夫,伙计们现在能专心做细活了,你看雷米他们那组,一天能完成的椅子框架数量,抵得上过去三天。”
确实,家具店里的分工更明确了,效率肉眼可见地提了上来,积压的订单终于少了许多。
这天中午,前厅的门被推开了,是加斯帕德先生的妻子,露西尔,她臂弯里挎着一个盖着蓝白格子棉布的藤编大篮子,散发出热腾腾的炖菜和新鲜面包的香气:“先生们,歇一歇,吃饭了!”
加斯帕德先生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露西尔,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妹妹家吗?”
“去过了,上午就回来了,想着你们一忙起来肯定又凑合吃,就顺手多做了点,给你们送过来。”露西尔说着,把篮子放在前厅那张平时给客人看样品的小桌上。
希伯莱尔洗了手过来,篮子里拿出两个厚重的陶罐,一罐是香气浓郁的密西葱炖牛肉,另一罐是蔬菜浓汤,还有一大条外壳焦脆的长棍面包,用布包着保温,甚至还有一小罐自家腌的酸黄瓜。
露西尔摆好食物,又拿出几个干净的碗勺:“你们趁热吃,我在这儿等着,吃完把罐子带回去。”
加斯帕德先生和希伯莱尔也确实饿了,就在小桌旁坐下,盛了炖菜和汤,就着面包大口吃起来,炖牛肉火候十足,洋葱几乎化在了浓稠的汤汁里,蕊希芹和土豆炖得绵软,香喷喷地吃下去。
露西尔没闲着,她走到通往后院的门边,看着里面那两台嗡嗡作响的机器,看了一会儿,又转回身,目光扫过前厅略显拥挤的陈列,几把弯曲木椅,一张弧形腿的小茶几,一个带曲线的衣帽架,还有墙角堆着的一些等待取货的成品,地方确实不太够用了。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露西尔一边收拾空罐子,一边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在隔壁老德里克杂货铺的德里克太太聊了几句。”
加斯帕德先生:“哦?他还好吗?”
“不太好,德里克先生春天的时候病了一场,虽然好了,但精神头大不如前,爬阁楼搬货都费劲,他们那个在希拉的儿子,一直想接老两口过去一起住,帮忙带孙子,德里克太太说,他们打算把这铺子盘出去,搬到希拉去,正托人打听有没有人想接手呢。”
加斯帕德先生这才抬起头:“盘出去?铺子地段是不错,跟我们紧挨着。”
她说:“是啊,要是跟咱们这间打通了,那就不一样了,你们现在生意这么好,我每次来,都觉得这前厅挤得转不开身,展示的家具就这几件,好多好看的都只能放在后面仓库,客人看不到,要是能把隔壁也租下来,或者干脆买下来,两间打通,变成一间大铺面,那该多敞亮!能摆多少东西?那些弯弯曲曲的漂亮椅子、柜子,都能大大方方摆出来,像真正的家具店那样,分区域展示,客人进来逛着也舒服。”
加斯帕德先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考着:“打通工程可不小,墙是承重墙吗?得找懂行的人看看,而且,盘下铺子要钱,装修打通更要钱。”
露西尔劝道:“可以先问问价嘛,德里克太太跟我熟,我先去探探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想卖还是想租,大概什么价钱,要是价钱合适,位置又这么好,错过了多可惜。”
希伯莱尔放下勺子,看向加斯帕德先生:“我觉得露西尔夫人说得有道理,如果能扩大店面,展示效果肯定好。”
加斯帕德先生看着妻子,又看看希伯莱尔,眼神从犹豫慢慢变得坚定,他了解自己的妻子,露西尔虽然不直接参与生意,但心思细腻,看事情常有独到的角度,而且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她既然特意提起,还去打听了,说明这事儿有戏。
“行!露西尔,那就麻烦你先跟德里克太太好好聊聊,问问他们的具体想法和底价,希伯莱尔,我们这几天也核算一下,看看能动用多少资金,如果价钱真的合适咱们就干!”
事情比想象中顺